」
謝以恒堅定搖頭。
「放手的代價我已經會過一次了。」
「阿毓，你對我來說，是棲息地，是氧氣，是白開水，當時只道是尋常，失去了才後知後覺，我不能沒有你。」
翻滾的復雜緒最終被決絕替代。
他抬手去眼角的水痕。
「我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20
我開始向謝以恒提要求。
他反倒欣喜若狂。
我說我討厭坐椅。
他解開了我腳踝上的鎖鏈。
但他封鎖了三樓，我只能在這一層活。
不過足夠了。
謝以恒對我的印象停留在五年前。
溫無害，單薄瘦弱。
他篤定我再想離開，卻也對現在的境無能為力。
可是因為常年戶外運，我的胳膊已經有了。
在他再一次出門後。
我去了早就踩過點的儲室。
那裡有一個可以撬開的窗口。
墻有對攀巖者來說足夠的落腳點。
順利爬到一半時。
地面突然傳來轟隆聲。
接著一陣晃。
我驚恐地看到墻裂開一道。
是地震！
腦海中突然響起久違的機械音。
【宿主，請按照我提示的方向逃離危險地帶。】
我來不及震驚。
只能按照它說的做。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突然聽到警笛聲。
是朝著那座別墅去的。
攔下他們後，我才知道別墅已經坍塌。
顧朝南和謝以恒為了救我沒有及時撤出。
雙雙被廢墟掩埋，生死不明。
我訥訥地跟著救援人員趕到現場。
有人臉焦急地跟我比劃著什麼。
我一個字都聽不到了。
【宿主，冷靜，他們還活著！】
我猛然回過神。
對，還有係統，它一定能救顧朝南！
它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
【救人不是沒有代價的，你有兩個選擇。】
【一，救謝以恒，攻略任務功，你也能活著。】
【二，救顧朝南，攻略任務失敗，你會死，屬於你的痕跡會被抹去。】
【抱歉宿主，我們要以攻略對象的利益為先。】
我沒有毫猶豫。
「我要救顧朝南。」
它卡頓了一秒。
【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選擇綁定你嗎？因為你的求生意志很強，你不甘心就這麼死去。】
【可是你現在竟然要為了一個無關要的路人甲放棄自己的生命？】
【溫毓，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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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從它的機械音裡聽出了緒波。
我笑了下，聲音很輕。
「你懂什麼？」
21
我從小就有先天疾病。
不能跳，不能跑，連多走幾步都會氣。
在別的小孩瘋玩的時候，我只能看書下棋。
雖然三天兩頭因病請假。
但我還是很喜歡去學校。
那裡有獨屬於我這個年紀的青春活力。
而不是醫院死氣沉沉的天花板。
同學們對我很友好。
他們私下裡我大小姐。
羨慕我家境好，誇我教養高，待人和善。
但也僅限於此了。
他們會互相推搡打鬧。
在我面前卻總是拘謹，生怕磕到我。
我沒有朋友。
也沒人會和我做朋友。
後來，我的越來越差。
不得不休學住進醫院。
除了吃藥和檢查外，我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坐在椅上看著窗外那棵日漸凋零的大樹。
爸媽來看我的次數越來越。
他們有了新的孩子。
是值得高興的事。
只是，我也更加孤單了。
終於，在那棵大樹掉下最後一片葉子後。
我緩慢地閉上了眼。
大樹可以等待明年的重生。
而我永遠等不到十七歲的春天。
22
我在原世界已經死亡。
攻略功我也無法回家。
我本來已經接命運的饋贈。
跟謝以恒結婚，平平淡淡地度過一輩子。
是他們的游離給了我新的啟發。
我不想得過且過了。
我要去過跟從前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我想要全心全意被著。
也想要全心全意去一個人。
很幸運，我都得到了。
「你懂什麼？」
我告訴係統。
「從我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死了，來到這個世界，不管活了多久都是賺的。」
「顧朝南不是無關要的路人甲，他是我的人，是我的丈夫。」
「能救下他, 我賺了。」
話音剛落，不遠出現了一個點。
那是顧朝南所在的位置。
我朝救援人員大喊。
「我聽到了他的聲音！」
奔跑時，我的膝蓋被鋼筋刮傷，小被碎石劃破。
疼痛無法讓我的速度減慢半分。
我要爭分奪秒地去見他。
當我和救援人員終於搬開那塊住他的墻時。
顧朝南聲嘶力竭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他在我的名字。
幸運的是，他上只有一些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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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心，沖上去抱住他。
「顧朝南，我沒事，放輕鬆！」
聽到我的聲音。
他全放鬆下來。
聲線發。
「阿毓......」
我的指尖仔細地描摹著他好看的眉眼。
笑著笑著, 眼淚就掉了下來。
「老公，我們回家吧。」
顧朝南穩穩將我抱了起來。
多日霾終於在這一刻散開。
「好，我們回家。」
23
【謝以恒, 你賭輸了。】
他發現了這個世界的。
為了阻止他自盡，係統不得已跟他做了這個易。
他們定了一個賭約。
一個月後，謝以恒能否讓溫毓在生死關頭選擇他。
畢竟, 當初為了活下去, 哪怕不喜歡他, 也依舊選擇完攻略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