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出聲。
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
「好!我們離婚!」
眼前的男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10
我推著行李箱走出家門。
這一次,沈星洲沒有再攔我。
寒風從領口灌,我被凍得打了個寒戰。
心口一一的疼。
走到外面,我捂著口緩緩蹲下,胃裡激烈翻涌著,我忍不住干嘔起來。
太可笑了。
五年的婚姻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草草收場。
笑著笑著,淚水不控制流了出來。
五年的,終究是喂了狗。
我推著行李回了爺爺曾經的老房子。
自從二老去世後,我很回到這裡。
怕睹思人。
只定期找家政上門,清理清理衛生。
這裡的擺設和爺爺在世時一樣,幾乎沒變。
我打了盆水,開始屋子裡的灰塵,直到日頭西斜,我才癱坐在沙發上。
我看著爺爺和爸媽的照出神,這世上,真的就只剩我一個人了。
爸媽在我三歲那年就因工廠廠房坍塌意外去世了。
是爺爺將我養大。
這一夜,我蜷在沙發上睡的很沉,醒來時腦子依然有些混沌。
坐在沙發很久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自己家裡。
我趿著拖鞋簡單洗漱一下。
正站在臺上看著晨練的人群發呆。
門鈴響了起來。
我懶洋洋打開門。
是沈星洲,他手裡還拿了兩份文件。
呵呵。
這麼迫不及待拿來離婚協議書,是怕我會反悔嗎?
心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沈星洲把另一只手裡的早餐遞到我面前,是水煎包和豆漿。
「我猜你肯定回了爺爺家,剛順路給你帶了早餐,吃點吧。」
我面無表接過早餐,又一手扯出他手裡的離婚協議書。
「筆帶了嗎?」
沈星洲了口袋,從外套裡面掏出一支黑水筆遞到我面前。
「江冉,謝謝你能理解,你放心,我理好依依那邊,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補償我嗎?
用什麼來補償我呢?
他臉上終於出愧疚。
我一邊吃水煎包,一邊翻看了財產分割部分。
財產分割清晰,婚財產全部歸我,包括房子和車子以及票。
他沒什麼手腳。
我撿起桌上的筆利落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式兩份,我自己留了一份。
「那等我吃完早飯,就去民政局辦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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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的很急,甚至有些狼吞虎咽的。
主要是現在,我怕他反悔。
11
沈星洲開車帶我去民政局。
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再說話。
辦理離婚登記時,工作人員問:「你們雙方是經過慎重考慮,自願離婚嗎?」
我和沈星洲都點點頭。
工作人員簡單翻看了下離婚協議書,然後意味深長看了沈星洲一眼。
大概是很遇到這樣會把所有財產全部分給前妻的丈夫吧。
「這是理回執單,請你們在規定的時間來領離婚證,否則過期需要重新預約登記。」
沈星洲接過理回執,輕輕吐出一口氣。
我和他一前一後像民政局外走去。
「沈星洲……」我在背後開口住了他。
「怎麼了?」
我問出縈繞在我心頭的疑問:「為什麼非要離婚呢?你把養起來,背著我照顧不行嗎?運氣好的話,兩年時間我也許本不會發現。」
沈星洲緩緩轉過,他目深而堅定:「我不會讓背負上道德的譴責,也不許別人說閒話,從不是誰的第三者,我和你離婚也僅僅是想以朋友的名義照顧,並沒打算和發生些什麼,你完全可以放心。」
哦……原來是這樣。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那我可以心安理得拿走他的那些財產了。
和金錢,我總要得到一樣吧。
12
一個月後,我和沈星洲順利領到了離婚證。
房子,車子,基金,票全部轉到我名下。
公司我原本持35%,加上他贈予給我的10%,現在我的份持有率快和他不相上下了。
這家公司是六年前我陪他一起創立的。
回想起初期,那簡直是一場與重重困難漫長的鏖戰。
我們啟資金匱乏,每一步決策都像在走鋼。
購買辦公設備,租賃場地,技研發,市場開拓,都需要打細算。
那種囊中的覺至今都刻骨銘心。
只不過我和他栽了樹,後面是誰乘涼就不得而知了。
我看著手裡的權轉讓書。
開始委托中間人,幫我把份分零散份轉賣出去。
沈星洲現在的一門心思都撲在唐依依上,我不相信他會經營好這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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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實在也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份換錢,我不吃虧。
新的房產證辦理下來的第二天,我就把別墅掛到了房產中介。
因這套房子位置極好,又在實驗小學和中學學區,很快便有買主上門。
原本我不捨得賣的,但是想到沈星洲和唐依依曾經住在這裡。
我心裡總有難言的噁心。
買主是一位外地的商人,他打算在本地定居,把一家老小都接過來。
這套房子的雙學區讓他十分滿意,加上別墅一共三層,還有地下室,空間也大。
他當場就下了定金,讓中介準備過戶手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