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掏出手機遞到我面前:「這是我朋友拍給我的,你說巧不巧。」
上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人在長椅上吊水,一旁的男人正擔心的拭著的額頭。
是陸行之。
而吊水的人就是他之前的曖昧對象,馬瀟瀟。
七七小心打量著我的表:「說什麼要臨時理工作,是臨時要去陪人吧。」
我平淡看著手機。
沒有難過,沒有憤怒,甚至覺得意料之中。
「正常。」我把手機推還給七七,「不是第一次了。」
還有一回是約好要去北海看雪,結果因為臨時出差不能陪我一起了。
後來從他同事的朋友圈得知,是陪馬瀟瀟過生日去了。
見我真的沒有太難過,七七這才放下心來。
沒過一會兒,手機屏幕亮起,是陸行之發來的消息。
【手頭還有些事沒忙完,晚上就不回去了】
七七朝我手機的方向看了眼:「怎麼了?陸行之的消息?」
「嗯。」
七七問:「他說什麼了?」
「他說晚上不回來了。」
我在手機打下兩個字:【好的】
「不回來了?干嘛?要去人家過夜?」
我把手機熄屏:「隨他吧,反正最近我也在找房子了。」
當初我實在放不下他,喜歡陸行之又喜歡的死去活來,就和陸行之搬到一塊兒了。
現在慢慢有些下頭了,總覺得住在一起渾別扭,想早點搬出來。
「那好呀。」七七第一個支持,「正好我那新家放的差不多了,你先搬來我那兒過渡一下。」
我想了想也好,去七七家過渡就不用和陸行之住同一個屋檐了。
3、
那天陸行之給我發了消息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聯係過,甚至連面都沒有見到。
想必這幾天他一直住在馬瀟瀟家照顧。
這樣也好,正好從陸行之家搬出來。
周末那天我了搬家師傅,把一些行李提前收拾好。
我的東西並不多,上上下下跑了幾趟就差不多了。
我的床頭柜上擺著一張照片,是剛在一起時去古鎮照的。
陸行之摟著我的肩膀,滿眼笑意的看著我。
當時那游客還說:拍了這麼多張照片,我都沒見到你男朋友正臉。
後來。
陸行之很久沒有這樣著我了。
很久,很久。
我看了半晌,深呼吸一口,把畫像扣下,丟到了床頭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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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沒有落下的了,出發吧。」
4、
大概是三天後,陸行之發現我搬走了。
那時我正在開會,沒有接到陸行之的電話。
看到未接來電,我打開陸行之的聊天框發了個問號。
【?】
陸行之幾乎是秒回:【怎麼不接我電話?】
【在開會】
陸行之:【你搬走了?】
我回:【對。】
陸行之:【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我說:【怕打擾到你工作】
過了一會兒,陸行之才發來消息。
【怎麼突然想搬走了?】
我如實說:【之前雖然說是一年時間,現在過去了半年,我覺得差不多了。】
陸行之正在輸中,消息卻遲遲沒有發來。
又過了很久,比剛才似乎還要久些。
【什麼你覺得差不多了?】
我想了想措辭:【就是不想再麻煩你了。】
那頭有同事我去開會,我起,陸行之的消息再次發來。
【今天晚上我回去,回來聊】
我看了眼手機,沒有再回復,拿起電腦朝會議室走去。
會議結束之後,我把剛才的事忘在了腦後,忘記回陸行之的消息。
忙活一陣後陸行之突然打來了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接起。
「你什麼時候下班?」
我看了眼手表。
最近接了個新項目,小組忙到飛起,每天下班時間都很晚,而且不固定。
我問:「有什麼事嗎?」
陸行之在電話裡說:「來接你下班。」
我恍惚了一陣,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接我下班?」我愣愣重復。
我都不記得陸行之多久沒來接我下班了。
每天不是忙著出差就是忙著開會,連回我消息的功夫都沒有。
「不用了吧,我們公司門口不好停車,我可以打車回去。」我婉拒。
陸行之像是沒有聽明白,自顧自說:「今天我有空,把上次周年紀念日補上,一會兒我來接你。」
「真的不用了。」我額,「我工作還沒忙完,結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你別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良久,陸行之才開口:「就這麼不想見到我?」
他的聲音含著探究:「還是說你在因為之前的事生氣?」
之前的事?
我認真回憶了一下。
是說放我鴿子不陪我過周年紀念日?
可這件事對我來說過去很久了,他不提我甚至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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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生氣。」我認真說,「真的是工作太忙了。」
陸行之像在認真品我這句話的態度,察覺到我確實沒有緒,他反而有些疑。
「你為什麼不生氣?」
我突然有些想笑。
他今天是吃錯什麼藥了,不僅要來接我下班,竟然有功夫跟我打這麼久的電話。
況且不生氣不好嗎?他不就是想要一個聽話的朋友嗎?
我說:「因為你之前說,我總因為這種事鬧脾氣,會讓你很煩。」
「你工作已經夠煩了,不想在這種事上再和我吵架。」
我話一說完,那頭突然安靜下來。
我以為陸行之要掛了,於是說:「那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不等陸行之說話,我抬手掐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