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人接上:「如果分了你就和瀟瀟在一起唄,都是單男有什麼關係。」
「是啊,年輕人嘛,多談幾段很正常。」
……
我裝作沒有聽見低頭喝水。
我看了眼表,過去十分鐘了,七七還沒有來。
「霜霜!抱歉啊抱歉啊!我們老闆下班前下了任務,我已經很快趕過來了,讓你等太久了,對不起對不起。」
七七氣吁吁跑進來。
那頭原來在喝酒的陸行之聞聲抬頭,朝我這邊看來。
不知道誰說了一聲:「那不是之前在公司樓下等行之的生嗎!」
馬瀟瀟隨著陸行之的目看來,眼神有些意外。
七七在我面前坐下,擋住了對面投來的目。
那裡似乎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行之,你不去打個招呼?你倆不會真分了吧?」
「分了就分了唄,不合適就分手,有什麼好稀奇的。」
「這生是不是之前求復合那個啊?」
馬瀟瀟不經意的聲音傳來:「好像是的,之前還誤會我跟行之來著,不過也怪我,那次出差要是王姐去就好了,結婚了應該不會多想了吧。」
七七眼睛看著菜單,聲音卻提高了八個度:「上回Kevin單獨約你來吃飯,說哪個菜特別好吃,特別讓你難忘來著?」
七七把「特別」兩個字念的格外重。
我眨眨眼,湊近問:「誰是Kevin?」
七七眼神示意,低了聲音說:「誰是Kevin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別人知道你不是非陸行之不可。」
清了清嗓子繼續說:「哎呀,Kevin也真是,還問我你生日什麼時候,下次還請你吃飯。」
「要我說啊,不合適的人要分手,出軌的男人更不能留,Kevin又帥又多金,你真的不考慮一下?」七七朝我眼。
當說到「出軌的男人」時,那邊的腦袋清一轉向了陸行之和馬瀟瀟。
馬瀟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低頭咬了咬,喝起了飲料。
我有些想笑,煞有其事說:「你說的也對,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那我考慮一下,回去給Kevin打個電話。」
我們倆憋著笑,對面那頓飯卻吃的格外沉默。
8、
吃完飯,我和七七準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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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餐廳門口,發現陸行之和同事們正在門口道別。
陸行之看了我一眼,裝不認識,又把頭瞥了過去。
馬瀟瀟上前挽住陸行之的胳膊說:「行之,一會兒我把你送回去吧,你好像有點醉了。」
「好。」
我和七七從陸行之邊走過,陸行之忽然住我:「曾霜。」
我疑回頭。
他今天喝的有些多,眼睛裡帶著朦朦水汽,看向我的目確是冷冽。
「怎麼了?」我問。
陸行之突地怪笑一聲:「誰是Kevin?」
「……」我語塞。
一旁的七七卻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笑聲大概是惹惱了陸行之。
他忽然掙馬瀟瀟的手大步朝我走來。
他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將我籠罩在影裡。
「所以你把我拉黑,不給我發消息,不給我打電話,是因為有了新歡?」
我朝他後努努:「就允許你有新歡,不允許我有?」
「我憑什麼一直要吃回鍋菜啊。」
陸行之的臉一下就沉下來。
當初我哭著喊著要跟他復合,現在卻說他是回鍋菜。
陸行之大概是有些接不了我這樣的轉變。
他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和馬瀟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只是普通同事。」
我回說:「我和Kevin也是。」
「……」
我覺得他有些喝多了,醉到神志不清。
我把陸行之往後推了推,和他保持距離:「而且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的一切都和你沒關係了,你能不能別犯病。」
陸行之眉頭微微一皺:「你因為Kevin要跟我分手?」
「……」
我有些煩躁:「陸行之你是不是有病?明明是你提的分手,現在還反過來怪我,你腦子裡不僅進水了還進屎了吧?」
陸行之的表有一瞬間的茫然:「我什麼時候跟你提分手了?第一次不算。」
我認命的點點頭,耐著子幫他回憶:「你去接馬瀟瀟把我扔在馬路邊那次!」
「你說,希我說到做到,以後不要再麻煩你!」
陸行之眉間的困漸漸散去,大概是想起來了。
他的語氣有些急促,像是著急想解釋:「誰跟你說這是分手的意思了?我那是氣話,而且我回頭找你去了,你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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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已經走了!」我突然激起來,「你有好幾次都選擇丟下我,我在原地等過你的,可為什麼要我一直等啊?憑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我努力忍著,不想當著陸行之的面流淚。
以前我哭的時候,陸行之總覺得很煩。
為什麼生總有流不完的眼淚,一有什麼事就落淚,到底有什麼值得哭。
男人不會因此心疼,只會覺得麻煩。
我要忍住。
「……曾霜。」陸行之喃喃開口。
我吐出一口氣,努力平復心:「如果你上次沒有說分手,那麼,這次我說。」
「陸行之,我們分手吧。」
9、
也許那次他放下狠話開車離去,以為我會像過去一樣等他回來。
在某個夜晚哭得撕心裂肺,忍不住思念給他打電話。
——陸行之,我們復合吧。
——就一年,一年時間,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其實都沒有一年時間,只需要半年,半年過後,我就不再需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