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帖子是誰發的,用腳趾頭想也知道。
除了柳依諾,誰還會有那些「恰到好」的照片?
4
這帖子發酵得很快。
一下午的時間,我「惡」的名聲就在全校傳遍了。
走在路上,到都能到指指點點的目。
連平時跟我打招呼的同學,都繞著我走。
蕭然的兄弟甚至特意跑來我面前,怪氣地說:「喬安,做人不能太自私,得饒人且饒人。」
我懶得理會這些蒼蠅。
倒是沈清禾,在圖書館門口又一次遇見我時,多問了一句。
「論壇的帖子,需要幫忙理嗎?」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我能聽出關切的口吻。
「不用。跳梁小丑而已。」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再堅持。
「對了,我建了一個項目小組,關於‘城市文化產數字化保護’的課題,還缺一個資料整合分析的負責人。有興趣嗎?」
我有些驚訝。
這個課題我知道,是學校的重點扶持項目,能參與進去的都是各院係的頂尖學生。
「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的績最好,邏輯最清晰。」沈清禾說得理所當然,「我看了你過去所有的論文和課業報告。」
我沒想到他會關注這些。
「好,我加。」
我需要一些事來轉移注意力,讓自己忙起來。
這個項目,正好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接下來的日子,我幾乎都泡在了圖書館和項目組的活室裡。
爸爸和哥哥大概是覺得冷暴力這招對我沒用,開始換策略了。
大哥開始在朋友圈瘋狂曬他帶柳依諾去玩的照片。
今天去迪士尼,明天去雪,後天又飛到海島度假。
配文永遠是:「還是妹妹心,有妹妹的男人是個寶。」
二哥更直接,把他的微信頭像,換了他和柳依諾的合照。
他們以為這樣能刺激我,讓我嫉妒,讓我後悔。
我直接把他們的朋友圈都屏蔽了。
和二哥以前的聊天記錄也都刪了,眼不見心不煩。
直到一天下午,我接到家裡保姆張阿姨打來的電話,聲音焦急。
「大小姐,你快回來一趟吧!你媽媽留下的那架鋼琴……要被先生送人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Advertisement
那架鋼琴,是媽媽在我十歲生日時送我的禮,是最珍貴的之一。
我掛了電話,立刻打車往家趕。
一路上,我的心都揪著。
等我趕到家門口,正看到幾個搬家公司的工人,抬著那架白的三角鋼琴往外走。
那一刻,我覺渾的都沖上了頭頂,眼眶瞬間就紅了。
但我死死咬著牙,回了眼淚。
柳依諾站在旁邊,一臉「擔憂」地指揮著。
「小心點,別磕著了……這可是很貴重的……」
看到我,臉上閃過一慌,但很快又恢復了白蓮花的日常表。
「喬安姐姐,你回來啦?爸爸說這架鋼琴你也不彈了,放在家裡占地方,正好我一個學音樂的朋友需要,就……」
「給我放下!」
工人們面面相覷,停下了腳步。
柳依諾咬著,眼眶又紅了。
「姐姐,你別這樣……我知道這是阿姨留給你的,可是東西放著不用,不就失去價值了嗎?讓它去能發揮作用的地方,不是更好嗎?」
這套歪理,跟當初蕭然把我的合唱曲目換掉時說的一模一樣。
「發揮價值?」我冷笑一聲,「它的價值,就是你這種人沒資格。」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了110。
「喂,警察嗎?我要報警,有人私闖民宅,竊我的私人品。」
柳依諾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喬安姐姐,你……你怎麼能報警?這是我們自己家啊!」
「這是我的房子。」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你們所有人,現在都住在我家。」
「包括你,柳依諾。一個連客人都算不上的外人。」
柳依諾還沒來得及反駁,爸爸和哥哥也聞聲趕了出來。
警察一聽是富人區發生了盜竊案,出警速度飛快。
正僵持不下的時候,警察來了。
爸爸看到警察,臉立刻黑了下來。
「喬安!你瘋了嗎!報什麼警!多大點事,還要浪費警力,趕給我撤了!」
我沒理他,只是對警察說:「警察同志,這架鋼琴是我母親的,價值超過百萬,現在他們未經我允許,試圖將它運走變賣。」
Advertisement
警察一聽案值這麼大,立刻嚴肅起來,開始盤問爸爸和柳依諾。
爸爸氣得渾發抖,指著我罵:「反了你了!我是你老子!我置一件傢俱,還需要你同意?」
「需要。因為這是我媽留給我的。這棟房子裡,所有屬於我媽的東西,你都沒資格。」
「還有,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們,這棟房子,請你們在一個星期之,搬出去。」
5
爸爸氣得眼前一黑,抓起手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反了!你這個孽!」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大哥喬川更是目眥裂,沖上來想抓住我的領,被二哥攔腰抱住。
「喬安,你瘋了嗎!你還有沒有良心!這是我們的家!」
「抱一,這是我的家。」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婚前財產。」
「你們如果想繼續住,也可以,按市價付房租。」
二哥的臉也極為難看:「為了一個外人,你就要把我們都趕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