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狠狠地瞪向旁邊已經嚇傻了的柳依諾。
柳依諾嚇得就知道哭,也沒說出來個所以然。
警察在了解完況後,認定這是家庭糾紛,但因為品貴重,還是做了筆錄,並明確告知爸爸,在我不同意的況下,他們不能這架鋼琴。
工人們早就把鋼琴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位,溜之大吉。
警察走後,爸爸坐在沙發上,口劇烈起伏。
兩個哥哥站在他後,都用一種看仇人的眼看著我。
柳依諾則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一個星期。」我重復了一遍,「找不到房子可以告訴我,我可以讓中介幫你們。」
說完,我轉就要走。
「站住!」爸爸制止道,「你真要做到這麼絕?」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是你們先不要我的。」
從這一刻起,我和他們之間,只剩下緣,再無親。
回到公寓,我收到了沈清禾的消息。
【需要幫忙嗎?】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可能聽說了我家的事。
我們這個圈子很小,任何一點風吹草都瞞不過人。
【不用,都解決了。】
【那就好。明天項目組開會,別忘了。】
【好。】
第二天,我照常去項目組開會。
推開活室的門,裡面的人都齊刷刷地看向我,眼神復雜。
只有沈清禾,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朝我點點頭,指了指他邊的空位。
「坐。」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討論到後期數據可視化的時候,大家產生了分歧。
我據現有的數據模型,提出了一個新的呈現方案,可以更直觀地展示文化產的流失況。
我的方案邏輯嚴謹,數據支撐充足,很快就說服了所有人。
連一向挑剔的指導教授都對我贊不絕口。
會議結束後,沈清禾住了我。
「你家裡的事我聽說了,你做得很好。」
這句沒頭沒尾的誇獎,讓我有些意外。
「謝謝。」
「周末有個慈善拍賣會,我家裡贊助的,我缺個伴,有空嗎?」
他突然發出邀請。
我有些猶豫。
「別誤會,」他立刻說,「只是單純的社活。到場的會有很多業專家和學者,對我們的項目有幫助。而且,蕭然和他父母也會去。」
我立刻明白了,他是想幫我,幫我扳回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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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6
慈善拍賣會當晚,我挽著沈清禾的手臂走進宴會廳時,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沈清禾今天穿了一剪裁得的黑西裝,襯得他愈發拔俊朗。
我選了一條簡約的香檳長,化了淡妝,將長髮挽起。
和過去那個總是穿著校服、素面朝天的喬安判若兩人。
我們一進去,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擁著的蕭然一家。
蕭然的目第一時間就落在我挽著沈清禾的手上。
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憤怒。
他邊的蕭伯父和蕭伯母,臉也不太好看。
畢竟前不久,我還是他們默認的「準兒媳」。
柳依諾居然也在。
今晚打扮得格外用心,穿著一條的公主,站在蕭然邊,像個宣示主權的掛件。
看到我和沈清禾,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大概覺得,我這是被蕭然甩了,隨便找了個男人來撐場面。
沈清禾帶著我,徑直走向主辦方,一位德高重的商界前輩。
「王伯伯,好久不見。」
「是清禾啊!越來越帥了!這位是?」
王伯伯的目落在我上。
「我的朋友,喬安。」
沈清禾介紹得簡單大方。
「喬小姐,幸會幸會。」
簡單寒暄幾句,周圍的人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
能被沈清禾當作「朋友」鄭重介紹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蕭然的臉更黑了。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強出一個笑容。
「清禾,真巧啊。」
他的目卻一直盯著我。
「喬安,你怎麼會和他在一起?」
沈清禾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我們什麼關係,需要向你匯報?」
蕭然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這時,柳依諾也「弱」地湊了過來,挽住蕭然的手臂。
「蕭然哥哥,我有點不舒服……」
一邊說,一邊看我。
我差點笑出聲。
這種段位,實在太低了。
我懶得跟糾纏,直接對沈清禾說:「我們去那邊看看吧,那幅畫有意思的。」
「好。」
我們轉離開,留下後臉鐵青的蕭然和柳依諾。
半個小時後,拍賣會正式開始。
前面幾件拍品都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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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件拍品被推了上來。
那是一枚紅寶石針,設計巧,璀璨奪目。
主持人介紹道:「這枚‘熾熱之心’,由已故的著名珠寶設計師蘇眠士設計,是的收山之作,也是生前最之。起拍價,五十萬。」
我的呼吸驟然停止。
蘇眠是我媽媽的名字。
我仿佛看到了媽媽戴著老花鏡,坐在燈下,一點點將那顆紅寶石鑲嵌上去的模樣。
笑著對我說:「這是給我的安安的,願你永遠像它一樣,熾熱、明亮。」
那是我畫的設計稿,媽媽親手為我做的,它在我媽去世後就失蹤了,我一直以為是失了。
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我不過氣。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把這個拿出來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