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不自覺地握。
邊的沈清禾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低聲問:「怎麼了?」
「那是我媽媽的東西。」
我的聲音因為極力抑而有些發。
沈清禾的目一凝。
場上已經開始競價。
「六十萬!」
「七十萬!」
蕭然的父親也舉了牌:「八十萬!」
蕭伯母在一旁滿意地笑著,似乎很喜歡那枚針。
我看著那枚針,心裡五味雜陳,不能讓它落到別人手裡。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舉牌,沈清禾卻按住了我的手。
他對我搖搖頭,然後舉起了自己的牌子。
「一百萬。」
所有人都朝我們這邊看來。
蕭父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沈清禾會對一件士針興趣。
但他還是繼續舉牌:「一百一十萬。」
沈清禾毫不猶豫:「一百五十萬。」
蕭父的臉有些難看了。
沈清禾這是擺明了要跟他爭。
「清禾,給伯父一個面子,這枚針你伯母很喜歡。」
蕭父開口道。
沈清禾微微一笑:「抱歉蕭伯父,這件東西,對我的朋友很重要。」
他說這話時,側過頭看了我一眼,除了堅定的保護,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熾熱,讓我心頭一跳。
蕭父的目在我臉上掃過,臉更加沉。
他大概是覺得,沈清禾是為了給我出頭,故意跟他作對。
「二百萬。」
蕭父咬牙報出一個價格。
全場一片嘩然。
二百萬買一枚針,已經遠超它的市場價了。
沈清禾看也沒看他,再次舉牌。
「三百萬。」
蕭父的臉徹底黑了,他邊的蕭伯母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算了。
主持人開始倒數。
「三百萬一次!」
「三百萬兩次!」
「三百萬……」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五百萬。」
眾人循聲去。
說話的是爸爸。
他和大哥還有二哥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
7
他怎麼會來這裡?
還報出五百萬的天價?
他那家小公司,本不可能有這麼多流資金。
沈清禾也皺起了眉,他看向我,眼神裡帶著詢問。
我搖了搖頭,表示我也不清楚。
爸爸的目,從始至終都沒有看我一眼,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枚針。
蕭父看到爸爸,愣了一下,隨即出了然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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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以為爸爸是為了兒,來爭回亡妻的,便沒有再跟價。
主持人激地落錘:「五百萬!恭喜這位先生!」
爸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大哥和二哥扶著他,走到一邊去辦理手續。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疑雲布。
如果爸爸真的那麼在意媽媽的,就不會把它拿出來。
現在又花這麼大代價買回去,圖什麼?
拍賣會結束後,很多人都上來和沈清禾打招呼。
我藉口去洗手間,悄悄跟上了爸爸他們。
他們在走廊的盡頭,正和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說話。
那個男人我認識,是城中另一家大集團的老總,姓李。
「喬總,東西到手了?」李總笑瞇瞇地問。
爸爸連忙點頭哈腰,雙手將剛到手的針盒子奉上。
「李總,幸不辱命。您看……」
李總打開盒子,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喬總,你放心,我們之前談好的那個項目,明天就簽合同。有了我們集團的注資,你公司的危機,很快就能解決了。」
爸爸大喜過:「謝謝李總!謝謝李總!」
我躲在墻角,渾冰冷。
原來是這樣。
爸爸的公司出現了嚴重的資金問題,他為了拿到李總的投資,就投其所好。
他知道李總的夫人在搜集媽媽設計的珠寶,於是就把的拿出來,自導自演了一場「爭奪」的戲碼,抬高價格,再「忍痛」讓給李總,以此來討好他。
多麼妙的算計。
媽媽留下的最珍貴的,在他眼裡,不過是換取利益的籌碼。
我覺一陣惡寒。
心底最後一點對他的親,也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
我拿出手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等我回到宴會廳,沈清禾已經打發走了最後一波客人。
他看到我臉不對,關切地問:「怎麼了?臉這麼白?」
我把手機遞給他,讓他看那段視訊。
他看完後,眼神變得很冷。
「需要我做什麼?」
「不用。」我拿回手機,「這是我的家事。」
他看著我,忽然說:「喬安,你比我想象的更堅強。」
我扯了扯角,卻笑不出來。
堅強嗎?
我只是別無選擇。
8
第二天,一個重磅消息在全城的商業圈裡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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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公司,喬氏企業,被出財務造假、稅稅的丑聞。
證據確鑿,舉報人直接將全套資料遞到了稅務和工商部門。
同時,一段視訊在網絡上瘋傳。
正是我昨晚錄下的,爸爸將我母親的當作籌碼,獻給李總的全過程。
視訊的標題極煽。
【為攀附權貴,無良商人竟拍賣亡妻,上演苦戲碼!】
視訊一出,輿論嘩然。
所有人都被爸爸這番無恥的作給震驚了。
「臥槽,這還是人嗎?拿亡妻的東西去討好別人?」
「太噁心了,為了錢臉都不要了。」
「那個李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蛇鼠一窩。」
喬氏企業的價應聲暴跌,直接跌停。
銀行上門催債,合作方紛紛解約。
李總那邊也迅速撇清關係,公開聲明對喬氏的投資意向徹底取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