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後宮最厲害的嬤嬤,穿真假千金的天價保姆。
假千金楚楚可憐要滾樓梯,真千金躍躍試再推一把。
一個真綠茶,一個黑蓮花。
可惜。
們母親月付二十萬,不是請我看戲飲茶。
我一手拎一個。
「樓梯陡,仔細腳下。」
二位小姐,且聽老一言。
正是如花好年紀,何苦陷在後宅方寸地裡,爭些許無意義的憐?
不如格局打開,投向更廣闊的天地。
1
「阿玉,來幫我。薪水,比你之前只高不低。」
「我需要一個人,讓家裡『安靜』下來。」
羅太電話打來時,我並不意外。
太太們的聚會總有家長裡短、八卦換,羅太的煩惱,我略有耳聞。
十五年前,剛滿三歲的兒被傭人帶去公園玩耍時走丟了。
羅家發財力人力,翻天覆地找三年,依舊音訊全無。
後來,許是死心,許是為維係表面圓滿,他們從家族旁支過繼一個年紀相仿、玉雪可的孩,聊作藉,便是如今的假千金,羅雨珊。
誰知世事弄人。
一年前,機緣巧合,真千金羅靖彤竟被找到,從陸一個邊遠小鎮接回。
羅家家大業大,不過多張吃飯,羅太索將兩個孩都留在邊。
誰知後續發展宅斗皂劇。
靖彤帶著底層掙扎留下的質樸與狠厲。
雨珊懷著鳩占鵲巢多年的不安與心機。
羅家那偌大的半山別墅,構建出不見硝煙的戰場。
羅太白日在中環辦公室勾心斗角殺伐果斷,夜裡到家還要評斷是非。
不堪其擾。
於是找上我。
羅太第一次見到我,是在我的前任雇主陳寶珠的茶會上。
輕言細語,寥寥幾句,我幫寶珠將富太之間綿裡藏針的機鋒化於無形。
羅太不由得多看我兩眼。
話裡話外,向寶珠打聽,又找中間人問。
得知我有港城最高學府的金融學歷,事圓,舉止周到,還肯放得下段來干這伺候人的活。
羅太很滿意。
我對羅太的印象,亦很深刻。
高顴骨,紅,短髮利落得像剛割過的樹冠。
一線條朗的定制西裝,坐在一群香鬢影、鶯聲燕語的富太太中。
慢條斯理地飲著紅茶的樣子,如誤鸚鵡籠子的鷹,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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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是金雀,討論財經政要,落腳點終究是八卦緋聞,丈夫兒。
羅太不同,是實實在在的商人。
羅家是自底層斗起來的豪門,傳到羅生手裡,已有富不過三代的先兆。
好在羅家替羅生安排了個殺伐果斷、能力超群的太太,便是羅太何玉貞。
如今羅生是掛名的董事長,羅太才是運籌帷幄的總經理。
來這太太聚會,於,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生意場。
於是,在寶珠和李生辦完離婚手續,收拾那一地後。
直接找上我。
2
羅太開口不談錢,而是問我夢想。
「阿玉,你如今在私人助理這行當裡,酬勞已是頂尖。」
「可你的夢想是什麼?」
你聽聽,這便是老闆思維。
他總詢問你的夢想,質疑你的夢想。
最後,親手為你畫一個更大、更圓的餅。
至於這餅能否充?
加油,年輕人,好好干,總歸有一天。
我低眉順目,姿態恭謹,回答得滴水不。
「羅太,阿玉不想明天,只想做好眼前份的事。」
「寶珠和李生離了婚,恐怕難再維持你的天價月薪。」
語氣平淡,陳述事實,目卻銳利。
「新籌備的璞玉軒,走醫賽道,再是賺錢,現在要付你薪水,也是吃力。」
我依舊垂著眼:「眼下是寶珠最艱難時,予我有恩,我不能棄而去。」
「好。」
不再多勸,只遞過一張素白名片,邊緣鋒利。
「想法有變,隨時找我。」
頓了頓,像敲定合同補充條款:「或者,我給你兩個月時間。兩個月後,我電話你。」
兩個月後,羅太的電話準時響起。
聲音過聽筒,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幫,讓家裡安靜下來。
我對著浴室那面可鑒人的鏡子,慢慢理了理鬢角。
鏡中人眉眼溫順。
誰又能知,這裡住著的,曾是在後宮浸多年的魂。
玉嬤嬤。
幾百年前,也是如此。
們一開始憎我厭我,後來如此喚我,依賴我。
公主尚能伺候,千金又有何難?
「好的,羅太。」
我應承下來。
3
羅家的別墅,在半山略偏的位置。
第一日上工,傭人引我,說太太稍後便回,兩位小姐在樓上。
我踩著冰涼的大理石階梯上行,還未見人,先聞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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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得能滴出水來的嗓音,帶著恰到好的哽咽。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占了你這麼多年的位置。」
「可,可我不是有意的,昨天你半夜才回家,我也是擔心你才告訴媽媽的……」
另一個聲音,則顯得生許多,帶著抑的火氣:「你在這裡假惺惺!」
轉過樓梯角,好一幕彩的對峙。
假千金羅雨珊背對著我,纖細的影站在樓梯邊緣,正抓著真千金羅靖彤的手腕。
側過頭,淚點點,我見猶憐,可那微微後仰的,算計看向監控的眼神角度,分明是看準了下方臺階,準備上演一出「被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