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無論段青染怎麼說,周路遙只用冰冷的眼神瞧我:
「韓俏,你最好離青染遠一點!」
周家的車帶著段青染疾馳而去。
夜中,無人的小巷子裡。
周圍的醉漢看著娃娃臉的我,流出了口水。
5
被周路遙改志願的後勁兒涌了上來。
要說完全不難過,那一定是假的。
段青染看到周路遙幫我舉辦十八歲生日聚會那天。
周路遙剛拿到了駕照。
等人群散去後,他帶著我開著他爸的老皮卡。
我們一直開到了海灘邊上。
下車時,周路遙用手蒙著我的眼睛。
當時的他說:「韓俏,你可以永遠信任我。」
手指放下的瞬間。
我看到了一片明亮的、帶熒的、藍的海浪。
周路遙拉著我的手游走在沙灘上,宛如走在星空裡。
在我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的時候,周路遙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韓俏,我們約定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當時我以為那就是告白。
我用力地點頭,親在了周路遙的角上。
他笑得得意,亮晶晶的雙眼裡裝著滿滿的我,都快溢出來了。
我踮著腳,還想再親的時候。
周路遙卻避開了。
他攬著我在口,我聽著他的心跳。
片刻後,我抬頭,看到他點了點自己的,語氣很溫:
「再等半年,你可以親在這裡!」
可就是這樣的周路遙。
剛才看我眼神中的厭惡,很真。
在我仰著頭,不讓眼淚流下來的時候。
有裝醉的花臂青年湊過來,想要我的臉。
又是一個討人厭的家伙呢!
我順手抄起一個啤酒瓶打在了他的腦袋上。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中,我笑得越發可:
「穿得越,殺越狠,你不知道啊?」
6
我砸碎了一筐啤酒瓶,才覺得心裡好多了。
在看守所住了一夜,帽子叔叔聯係到了我媽。
來的卻是的助理。
穿著正裝的宋,是我媽最信任的助理。
面對花臂青年要求的巨額賠款,宋不卑不:
「你對高中生見起意,我會保留上訴的權利。」
「今天本就是互毆,打不過生還想耍狠,我們有的是錢請律師。」
「只是如果上了法庭,今天的事兒我們肯定要宣揚出去,好讓全社會都知道你是個怎樣的人渣,讓生出你這種玩意兒的人也跟著一起丟人。」
Advertisement
……
花臂青年臉鐵青地同意和解。
宋將我護在後,與我耳語:
「別怕,這個混子家裡有個最要面子的媽,他又最是孝順。」
「今晚肯定不讓你在看守所裡過。」
了結案子之後。
宋溫地拉著我的手,送我上車。
我冷哼道:
「我媽呢?看來韓氏集團比的兒重要多了。」
宋著我的頭,無奈解釋:
「韓俏,韓總真的很忙。你馬上要去大學了,也讓你媽省點心,有事兒可以和我說。」
我冷眼看,不肯說話。
和我媽一樣,把事業看得比命還重要,又怎麼會理解我的痛苦。
可我邊最親近的人除了周路遙,也只有了。
我遲疑再三,還是把周路遙改我志願的事告訴了宋。
宋不慌不忙,一個電話就攔下了這個月給周叔叔公司的撥款。
我有點擔心,連忙問道:
「不會影響我媽的項目吧?」
宋勾一笑:
「當然不會。咱們韓氏集團可沒那麼容易倒!」
說話間,將我拉懷中。
「想哭就哭唄,眼睛又不是用來裝眼淚的。」
「不過只許你哭一下,韓總脾氣不好,要是知道了,準把那個小混蛋給你剁了包餃子。」
「男人嘛,你這麼漂亮,還怕他們不來追你嗎?」
接著宋從包裡掏出兩罐啤酒。
「失而已,都十八了,準你一醉方休。」
我昏昏沉沉地睡去。
連宋什麼時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為了讓我放鬆心,宋特地給我買了個游戲機。
可是打游戲的快樂沒持續兩天,周路遙又來找我。
他爸的工廠沒收到我媽的匯款,十分客氣地邀請我和我媽參加飯局。
陪我一起去的是宋。
用的話就是:
「周家這種量的小公司,韓總還不看在眼中。」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我家和周路遙的家裡並不是一個檔次。
過去他總說,我媽一個人獨木難支,因此他爸幫了我媽很多忙,解決了無數麻煩。
可真相卻不是那麼回事。
宋不屑地說:「周家公司的效率和管理太落後。要不是看在當年他們救你的份兒上,韓總早就讓他們出局了。這次也算給他們一點,倒著他們優化改進,如果他們自己意識不到,那落後就只能淘汰。」
Advertisement
如果是從前,我一定會心急火燎地幫周路遙想辦法。
可如今,我只想等著看笑話。
7
我和宋按時抵達宴會廳。
周路遙看到我,還有些不自在。
周叔叔看到人都到齊了,拍了拍周路遙的肩膀。
周路遙這才站起來,朝著我走來:
「俏俏,上次是我喝多了,你別生氣。」
「再說你本就不該那麼對待青染……」
咳咳,周路遙的話被他爸打斷。
我沒接他遞來的飲料,反而放下了筷子。
「我先去下洗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