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我離席而去,周路遙立馬跟了上來。
可一轉彎後,他又立馬變了臉:
「俏俏,你到底發什麼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學乖點不好嗎?趕讓你媽打錢。」
大約是之前哭過的緣故。
我也懶得和他說話。
不然和他瘋狗對著狂吠,那可太丟人了。
見我抿著不說話,周路遙卻以為像從前一樣哄哄我就好了,他在我的口袋裡塞進一張房卡。
「俏俏,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你原諒我好不好?」
這是周路遙的慣用伎倆。
以前我心,他說兩句好話,送一束鮮花,就能哄得我眉開眼笑。
可以後不會了。
我徑直走進洗手間。
這次周路遙沒有再跟了。
洗手間裡,對著鏡子畫睫的滿風的人一轉頭,卻讓我大吃一驚。
段青染竟然也在這裡。
這又是什麼新套路嗎?
我立馬提高了警惕。
可段青染只是看著我說道:
「我懷孕了!」
我指了指門外,做出了個疑問的表。
搖了搖頭:
「倒也不姓周。」
段青染笑得很溫,掃了一眼手中的房卡,輕飄飄地說道: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去這個房間。」
說著,從包裡拿出一個手機,打開免提。
裡面傳出周路遙的聲音。
段青染引著我從洗手間的長廊去。
我看到,周路遙正拿著一張照片,給一個年輕的服務生說些什麼。
而段青染的手機裡同步傳出周路遙的吩咐。
「確定這個房間沒有窗戶?」
「行,一會兒等照片上的孩推門進去,就給這個房間斷電。」
「那些桌子椅子什麼都騰空了吧?」
「白天真看不到一?」
我看著男服務生點頭,周路遙拍著對方的肩膀,掏出一個紅包。
到這裡,我就懶得再看了。
我屬實沒想到,周路遙會這樣對我。
我有幽閉恐懼癥,周路遙也清楚這一點。
有幾年我媽工作很忙,打雷下雨天。
周路遙為了陪我,一直睡在我臥室地板上。
最初我們相識,也是周路遙看到我爸把我塞進後備箱裡。
我哭喊著難,可我爸置之不理。
見到我被如此對待,和我同齡的周路遙難過地說了一句:
「那麼小的地方,就是很難啊!而且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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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路遙的堅持下,他爸在高速上跟著我爸的車跑了一千多公裡。
才在一個服務站,幫著警察把我爸的車攔下。
當警察打開我爸後備箱的時候。
我昏昏沉沉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周路遙。
那幾年,我爸攥著我的養權,各種向我媽要錢。
直到後備箱事件被鬧大。
我才重新回到了我媽的邊。
這些年,我對周路遙有求必應。
就是覺著再怎麼樣,他起碼不會傷害我。
可我這些年有多真心,如今在段青染面前,我就顯得多可笑。
看見我鬱鬱的表,段青染恰到好地提出:
「巧的是,我的孩子需要一個爸爸。」
「這張卡,我想要。」
「俏俏,再幫一次咯。」
我有些詫異地看著段青染。
我懶得過問這只漂亮的腦子裡在想什麼。
但周路遙的游戲,我選擇了退出。
隨手將房卡丟進了垃圾桶。
既然有人喜歡撿垃圾,就應該有撿垃圾的覺悟。
8
回到包廂後。
周叔叔正在給宋敬酒。
帥氣的臉上,十分諂。
宋反而神淡淡。
周叔叔倒是滿面通紅,連喝了半瓶後,顯然達了目的,十分高興。
他接了個電話,走出了包廂。
我不解地問宋:
「就這麼輕拿輕放?」
宋笑了笑:
「我給了周家一年,如果他們不能滿足我的標準,那這合作——」
「在商言商。」
不得不承認,宋給我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宋很快也接了個工作電話,需要提前離席。
我也準備離開時,卻聽到餐廳樓上發出了很激烈的爭吵聲。
約是周路遙的聲音。
走廊裡的服務員頭接耳,我也湊了過去。
「聽說是爸爸睡了兒子的朋友,這鬧得可太不像話了!」
「有錢人,就是。一鍋粥了都。」
這家酒店樓層不高。
餐廳在一樓,房間在二三樓。
我上到二樓時,聽到了周路遙在喊我的名字。
「韓俏,你看我一眼啊!」
「你把韓俏怎麼了?」
周叔叔的聲音慌張中夾著嚴肅:
「臭小子,我都說了好幾遍不是韓俏,你在想什麼?」
「你現在就給老子滾。」
「我的事兒,你媽都管不著,你算老幾?」
正在這時,我剛好走上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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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周路遙目眥裂地想要跟他爸拼命:
「你都睡了,還不想對負責?」
「你不娶,我來娶!」
他這是把我當什麼?
我皺著眉頭看過去。
周叔叔和周路遙的臉上都帶了傷。
酒店的工作人員想要疏散圍觀的人,可擋不住吃瓜的心。
我沒有猶豫,大喊了周路遙的名字。
畢竟,我不想為八卦的主角。
「周路遙,我在這裡。」
周路遙看到我,滿眼欣喜。
可他又忽然反應過來。
他爸剛才那樣保護那個人,房裡的人肯定和他也有關係!
周路遙甩甩腦袋,沒再深想。
他沖了過來,想要抱我。
卻被我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眼淚鼻涕混在他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