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宋子淵可真是個妙人。
他就像一條鯰魚,他的突然出現,將我和周陵川死水一般的婚姻突然給盤活了。
周陵川不再夜不歸宿,不再流連於各人的床上。
他現在看我看得比老媽子還。
他連送了我三套價值千萬的珠寶首飾。
甚至開始詢問我:「咱們要不要給星寶添個妹妹?」
我和周陵川已經有兩年的時間沒有同過房了。
他突然來這一遭,我有點不住。
我已經來了八天的例假。
問,就是親戚還沒走。
但親戚不可能一直不走,這是一個危機,也是一個契機。
我要速戰速決。
我幾乎已經在抖,紅著眼抓住周陵川的手。
「夠了,周陵川,現在連你也要來辱我嗎?」
「我只是和他說了幾句話,就要被你想得這麼不堪?還是當著星寶的面。」
「那我這麼多年的忍、退讓算什麼?」
「周陵川,你混蛋。」
8、
我和周陵川陷到了冷戰,我單方面的冷戰。
至於他,他的猜忌像藤蔓一樣瘋狂地滋長著。
他開始頻繁地查我的手機,在我的車上安裝了定位。
甚至在我和朋友喝下午茶的時候,也會突然出現,占有極強地摟著我的腰,用審視的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直到那天,我和宋子淵在他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偶遇」,他請我喝了杯咖啡。
等我回到家,周陵川沉著臉坐在那兒。
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被他扔在我面前,皸裂如蛛紋的屏幕上,是一張我對著宋子淵揚眉輕笑的照片。
「你什麼意思?你跟蹤我?」
「是,我跟蹤你,那又怎麼了?如果你是清清白白的,你會怕我跟蹤?江綰,你是不是瞞著我,早就和宋子淵舊復燃了?」
他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
多可笑。
他和別人上也不過是一場運。
而我只是對別人笑一笑,他就不了了。
是他真的那麼我嗎?
不!
是他的勝負、自尊心以及占有在作祟。
而我需要的,就是他的這三樣東西。
於是我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憤怒沒有不滿,只有一種被消耗殆盡的、深深的疲憊和絕。
我的眼眶開始泛紅,聲音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那是人痛不生的悲涼。
Advertisement
「周陵川,」我輕聲說,每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力氣。
「我們,離婚吧!」
9、
周陵川第一次和別人上,是在我孕期的時候,那是個酒吧的小妹。
給周陵川打電話,被我誤接了。
說:「哥哥,人家排卵期剛過,你要來嗎?可以什麼都不戴哦!」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在抖,肚子下墜,見了紅。
那是我唯一一次真實的反應。
後來我躺在病床上,咬著哽咽,臉上毫無,眼中滿是絕。
但我沒有撒潑打滾,沒有謾罵指責。
我只是問:「我可以帶寶寶一起走嗎?」
那當然是不可以的。
我了胎氣的事已經被曝了出來,為了遮掩丑聞,現出我們夫妻恩,婆婆送了我一家容院,公公送了我一套別墅,周陵川跪在地上,把自己名下百分之三的份轉給了我們未出生的孩子,在他年之前由為母親的我代持。
那個時候我沒有提離婚。
後來周陵川再次出軌,我依舊沒有提離婚。
直到現在,他突然發現自己棄之如敝履的東西有人跟他搶了。
一瞬間他就好像回到了大學的時候,用盡手段、挖空心思,也要得到我。
多好的契機。
這個時候提離婚,這兩個字的殺傷力絕對是最大的。
你看他。
臉上的狂怒凝固。
轉而變了全然的錯愕和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
我重復著,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心如死灰的決絕。
「周陵川,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就這樣吧,我們離婚,我什麼都不要,只要星寶。我會帶著星寶離開,開始新的生活。」
他瞳孔驟,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離婚?你想都不要想。」
「你想離開我和宋子淵重歸於好,還要帶著我的兒子?」
「你是想讓星寶他爸爸嗎?」
「江綰,我告訴你,除非我死,你只能是我的。」
10、
周陵川逃也似地奪門而出。
他一路飆車去了會所。
那個只和他上了一次床就地往江綰面前湊的孩兒迎了上來,討好地挽住周陵川的胳膊。
「周先生,您好久沒來了,我好想你!」
周陵川冷著臉。
「滾。」
「周先生……」
Advertisement
「我說,滾!」
孩兒白了臉,眼淚包在眼眶裡,卻不敢落下來,但卻迅速鬆開了周陵川的胳膊,不敢再攔他。
「喲,這不是咱們周總嘛,誰惹你不高興了?」
「這是邪火沒地方發呀。正好,我最近認識了小模特,盤正條順,最主要還是第一次。怎麼樣,要不要我推給你?」
聽著損友的話,周陵川本就不善的臉更難看。
「一邊去,沒心思。」
他仰頭灌下一杯酒。
損友們面面相覷。
「這是遇到事兒了?」
「說說,哥兒們給你出主意。」
周陵川抬起了眼眸。
「你們說,江綰到底喜不喜歡我?」
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讓空氣寂靜了幾秒,接著大家哄堂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