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灰意冷，面無表地坐在周陵川面前。
面前有兩份合同。
一份是夫妻財產約定協議，約定周陵川當前及未來取得的全部財產歸星寶所有。
一份是份轉讓協議，百分之三不夠，我還要百分之三，轉到星寶名下，在他年前由我代持。
「周陵川，我不信你。星寶是我的底線，我不允許你傷害他，更不允許你虧待他。屬於他的東西就必須是他的。」
如果這些東西我往我名下要，那就是貪得無厭、利熏心。
但如果是給他兒子的，那就是妥協、退讓。
他必然會答應。
還是飽含虧欠地答應。
周陵川狠狠地抹了把臉，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綰綰，是我對不起你。」
「你放心，我們還有時間，還有星寶，我一定會對你們母子好。」
所以，他一鼓作氣，把自己名下所有的固定資產都過戶給了我。
這一仗，我完勝。
13、
當一切塵埃落定，宋子淵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他聲音裡帶著醉意，又滿是諷刺。
「江綰，這可真是一場好戲。」
他旁觀了全場，旁觀者清。
他說：「我終於相信，你是真的一點也不後悔。」
「可是江綰，這樣的生活、這樣的婚姻，真的有意義嗎？」
多可笑。
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一個名利場的新貴，問我金錢是否有意義。
如果金錢都沒有意義了，那什麼有意義？
嗎？
還是說，人就只能活「」兩個字？
但是這些話我不會對他說。
重話說一次就夠了。
這些人，你三番五次揭他的短，他是會惱怒的。
你得讓他心裡有所怨恨又有所虧欠，不能太，也不能太，張弛有度才能保留住這個人脈。
「我說過的，我不會後悔。」
「但是宋子淵，我還是要謝謝你。」
「謝我什麼？」他的聲音有些低有些啞，似乎還帶著期待。
於是我說：「至，我驗過什麼是，不虧了。至於以後，你就繼續當我是個自私市儈的撈吧。」
窗外的風掠過耳邊，帶著涼意。
後悔？
嫁給周陵川，我和我的孩子避免了至二十年的艱辛掙扎，獲得了普通人難以企及的起點和資源。而我損失的不過是所謂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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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這都不損失，畢竟就算嫁給了，就能保證一輩子婚姻滿？
別搞笑了！
無本萬利的買賣，談什麼後悔？
14、
我和周陵川的關係進到了一個不尷不尬的階段。
我們會一起吃飯，一起陪星寶，一起參加親子活。
但我們分房睡。
我知道，至半年的時間裡，他不會我。
就像他說的，他會給我時間，直到我心裡度過那個坎兒。
半年的時間啊！
他能忍住？
笑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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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萬步，就算他能忍住，我也不會允許。
多的是，實在不行我也能安排。
至於孩子，如果連他運搭子的肚子都管不住，那我這個周太太也當得太不稱職了。
這天，一個陌生的人突然攔住我的去路，說想請我喝杯咖啡。
27 天。
我以為只 27 天周陵川就忍不住了。
攏了攏頭髮，臉上掛著得的笑，我看向面前的人，莫名地有些悉。
「你是？」
「我唐梨。」
沒印象。
「唐小姐，你好。找我有什麼事嗎？」
人牽了牽角，臉上出苦笑。
「你果然不記得我了。」
說：「兩個月前我們見過的，我陪在宋子淵邊。」
我恍然，瞬間就想了起來。
包括後來的晚宴，似乎也在不遠。
所以，是來找我宣示主權的？
「唐小姐，幸會。」
可卻再次開口，說：「大學時我們也見過，我去給子淵哥送東西，你也在，你還對我笑了笑。當時你是他的朋友。」
的話勾起了我久遠的記憶。
在我的記憶裡，和宋子淵關係切的，只有那個大一的學妹。
是？
我完全沒印象了。
「那天我買了很多水果，分了一些給室友，送了一些過去給子淵哥。你很禮貌地沖我笑，但你看我的眼神讓我明白，你不喜歡我。所以從那天開始我就盡量減了跟子淵哥的接。」
「江綰，我可以向你承認，我喜歡宋子淵，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他，我考上那個大學也是因為他。」
「但這只是我單方面的暗，我從來沒有想過拆散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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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對我所有的照顧，只是因為我哥哥的囑托。」
唐梨的緒有些激。
我喝著咖啡安靜地聽著。
等到說完，我不解地問：「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表達什麼？」
唐梨怔了下，了干枯的。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沒有。」
「好，那我問你，所以你當初拋棄子淵哥，和周陵川在一起，是因為我？」
「宋子淵這麼跟你說的？」
呼吸一窒：「難道不是嗎？」
這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解釋起來長篇大論，太過麻煩。
「唐小姐，那已經是八年前的事了，不管因為什麼，我和宋子淵早已經結束。現在我們各有各的生活，互不干擾，就沒必要較真了吧！」
卻突然一拍桌子。
「較真？是你不較真，還是你沒辦法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