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問宋青云:「碼怎麼換了?」
他微怔,「換了嗎?」
我還沒繼續說,周茵忽然:
「碼是我換的,由於大門碼是宋先生生日,我認為十分不安全,但凡別有用心的人很容易猜到一下子就進來了,所以我換了一個安全又好記的新碼。這個事,我跟宋先生說過了。」
宋青云側頭沉,「好像是跟我說過,抱歉啊阿瀾,我忘跟你說了。」
他說著寵溺地拍拍我的頭。
周茵見狀,撇過頭目視窗外,似乎在表達對他人親非禮勿視的姿態。
我心下不悅,但沒說什麼。
沒想到接下來,我發現屋子裡各有了不變化。
臺上我心布置的綠植角,原本高低錯落的盆栽擺在一塊,現在,這十來個盆栽被等距離沿著臺依次擺開,像個迎賓通道。
我從名家手裡買的幾幅畫,特意簡簡單單擺放在柜子上,此刻,被一顆顆大的螺釘釘上了墻。
所有的擺件幾乎都被挪了位置。
而當我走進主臥,發現原本薄荷綠的窗簾,變了厚重的酒紅絨窗簾時。
心頭蹭蹭冒出的火再也抑制不住。
我沉著臉走到客廳。
周茵正半跪在茶海旁拭桌,額前的碎發隨著的作一晃一晃,十分賣力的樣子。
宋青云溫聲說:「周茵,沒必要這麼辛苦,這桌子其實不用每天……」
「我有潔癖,不我難。」
周茵抬頭,沖他大大方方一笑,又認真干起來。
我走過去。
宋青云看見我,笑道:「臉這麼不好看,誰惹我們沈大小姐不高興了?」
「窗簾為什麼換了?」
我直接問。
他茫然,「哪間房的?」
周茵起,緩緩開口:
「宋先生這兩天睡眠不好,我考慮了一下,把影音室的窗簾換到主臥,這樣遮好一點。」
「你考慮了一下?」
我冷冷看著。
「你是這屋子的主人?」
4
周茵愣了愣。
似乎沒料到我會直接說這種話,臉霎時有些紅,但很快鎮定下來:
「沈小姐,我只是在做一個保姆分的事。如果您覺得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可以批評指正,但請不要……不要侮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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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微揚,一字一頓,仿佛一個辱但堅強不屈的戰士。
我心中冒火,看見這副模樣更加火大,冷聲道:
「你來了不到兩周,大門碼按你意思換了,屋裡擺設隨你心意了,連主臥的窗簾在你考慮一下也給換掉了,這是一個保姆分的事?」
周茵咬著,嗓音發抖但仍據理力爭:
「我所做的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宋先生,而且這些我跟宋先生打過招呼了,我問心無愧。」
我又好笑又煩躁,繼續輸出:
「你明知道我是宋先生未婚妻,也明知道這套房子是我的婚房,但凡懂點規矩的人,做這些事至知會我一聲,這不是強人所難,這是人之常。你卻口口聲聲只提宋先生,是想提醒我你做什麼跟我沒關係對嗎?」
這幾年商場往來,我慢慢學會管理緒,已經很怒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竟一點也控制不住。
當下心頭燥得很,不耐煩道:
「行了,你收拾東西,今天走人!」
周茵一愣,震驚地看著我。
好一會沒說話,咬著下,隨後豆大的眼淚一滴滴落了下來。
宋青云微微蹙眉。
「阿瀾,你今天是不是在外面氣了?」
我正打電話助理找人過來換窗簾,聞言看了他一眼,奇怪道:「你看不出我因為什麼生的氣?」
「你出去一趟,我跟沈小姐有話說。」
他對正呆立不的周茵吩咐了一句,周茵愣了幾秒,紅著眼快步走了出去。
我掛掉電話,面無表看著宋青云:
「怎麼?是不是這個房子我趕走一個保姆的權利都沒有?」
他無奈笑著搖頭,「你當然有,別說趕,你趕我出去都行。不過周茵有些特殊,吳媽拜托我時特意說了的況。」
他給我斟了杯紅茶,溫和開口:
「周茵高中時父母車禍去世,因為沒找到肇事者也沒有賠償。據說本來是全校第一名,為了照顧弟弟妹妹毅然輟學。現在弟弟妹妹上大學了,又到打工賺學費,吳媽這次介紹來,也是可憐給一個賺錢的機會。」
「今天的事我也有責任,以前吳媽在,我習慣了什麼都不管,周茵大概求好心切,結果惹到我們沈大小姐了。阿瀾,你就看在我的面上包容一次,總歸也干不了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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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吭聲。
倒不是可憐周茵。
自從我接管公司以來,發現為老闆並不是越親和越好,更不是同心越泛濫越好。
善舉是善舉,做事是做事。
但宋青云這個人我很了解,他骨子裡是有點傲上憫下的。
有時出席一些商業場合,對於客氣拉關係的老闆,他態度冷淡,但對於侍者或是保潔之類的人,他十分溫和有禮,言必稱謝。
因為一個臨時保姆,沒必要影響我和他的。
「好。」
我點頭答應,隨後又撅起:
「但就這一回,宋青云,以後不許幫別人不幫我。」
宋青云失笑。
「阿瀾,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