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論如何，我永遠都是只幫你的。」
5
這件事以周茵紅著眼向我道歉收了尾。
看得出來，仍覺得難堪和委屈。
但無所謂。
我很忙，沒時間顧及的心和態度，也不需要發自心的服從。
拿錢辦事，拿高薪就該辦好事。
我發這麼一次火後，接下來一段時間，倒是沒再做些什麼自作主張的事。
我去房子時，掛著一抹固定的、程序式的微笑跟我打招呼，隨後自發地消失在我視野裡。
我不走，就不出現。
我看房子各，的確比吳媽在時更整潔、更干凈。
宋青云也變胖了些，他說周茵是個鉆研的人，這段時間鉆研各類食譜，手藝不錯。
某天。
我看見生活臺一角竟然擺了張書桌，上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幾疊書，有文學類、史學類，還有金融類。
正詫異，後傳來周茵繃的聲音：
「我的好是看書，但我都是晚上宋先生休息了後才看，絕對沒有影響白天的工作。」
微末仍不放棄理想，總歸是個值得肯定的品質。
我並沒有說什麼。
周茵格好強。
說沒影響工作，我是相信的。
我也不是那麼不近人的人。
但我沒想到。
因為的這個好，宋青云和周茵之間的關係，不知不覺發生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一次，我發現宋青云的茶海旁放著幾本文學類的書，隨意拿起來看，發現裡面標標畫畫，記了各種筆記。
好奇問他，他不在意地解釋：「周茵的。有時問我些文學上的問題，可能順手放這裡忘了。」
說完他想起什麼，又好笑地說：
「你不知道，第一天來時，行李箱裡除了幾件服全是書，沒想到那種環境，倒還堅持學習。」
不久後，我帶著婚禮設計師去房子和宋青云討論婚禮細節，因為舉辦的是中式婚禮，開場白設計了幾句詩。
周茵過來上茶時，設計師正在念著其中一句，忽然莞爾一笑，而對面的宋青云也不約而同彎起了角。
兩人仿佛霎時共了什麼。
設計師停住，忐忑地問：「宋先生，我念錯了嗎？」
宋青云擺了擺手，笑著說：「跟你沒關係，就是昨晚剛跟人講過這句詩相關的一個笑話，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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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我公司項目奠基，作為東之一的宋青云和我一同出席剪彩。
他平時很出門，對穿著打扮並不太上心，所以我特意先去了房子，幫他心挑選了一套西裝。
出門時，周茵正在客廳忙碌。
他很自然地轉頭問：
「這套怎麼樣？」
周茵也很自然地點頭回答：
「還可以。」
車上。
我看著宋青云。
他奇怪地了自己的臉。
「我怎麼了？」
我歪頭，忽然問：「你喜歡周茵？」
他愣了下，旋即屈著手指在我腦袋上磕了一下，「沈大小姐的腦子裡又七八糟想什麼了？」
我依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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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幫你選好的服你憑什麼問一個保姆好不好看？要說不好看你難道準備換掉？」
他失笑，「我好久不出門了，就是多問一個人的意見，阿瀾，你這是怎麼了？」
「那你以前怎麼不問吳媽？」
這句話問出口，我心中又有些鄙視自己，沒好氣地說：「算了，當我沒問。」
他笑著把臉湊過來。
「你這樣的大小姐，不會是在吃一個保姆的醋？」
我沉默兩秒，轉頭看他。
「如果我這樣的人竟然在吃一個保姆的醋，難道不是因為你的問題？」
他怔了怔，無奈搖頭。
「阿瀾，你問出這麼離譜的事，不僅是小看我，也小看了你自己了。」
我沒有再說什麼。
我固然是個有什麼事習慣說開的人。
但這件事。
我自己也覺得有點難堪。
大概是婚前恐懼癥吧。
我對自己說。
6
一周後。
婚禮請帖最後一稿出來，設計很合我心意。去公司的路上，我決定臨時先拿去給宋青云看。
一進門，我聽見臺方向傳來爭論聲。
兩人一人一把搖椅，並肩坐著，面朝藍天白云。
畫面溫馨又怡然。
周茵在倩聲說話：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韓愈柳宗元發起古文運，功勞最大，沒有開端哪來後面的百花齊放！難道不是嗎？」
語氣篤定，顯然是對話人給了足夠的、不怕冒犯的底氣，以至我甚至聽出一從未在上聽見過的……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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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云的聲音溫和響起。
「論文學就，歐修和蘇軾才是巔峰。如果以發起來論英雄，你的邏輯稍顯淺……」
話沒說完，周茵忽然手，對著宋青云的膛捶了一下。
「宋青云，就是你不對！」
我瞇起了眼。
背對我的宋青云默了兩秒，溢出低低一聲笑。
「嗯，是我不對，你對。」
最後兩個字。
說得溫之極。
兩人忽然誰也沒說話，陷一種莫名的沉默。
「啪！」
我將馬仕包包隨意扔在茶幾上，聲響讓兩人同時回過頭來。
我好整以暇走到沙發坐下，沖他們一笑：
「沒打擾你們談詩論賦吧？」
周茵倏地起，用手捋了捋頭髮，又浮上那抹程序式的笑，朗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