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項目會上，我沒再發一言。
離開時，宋青云住了我。
「周茵瘸了。」
我看著他，「所以呢？跟我有干係？」
他眼中閃過一失，聲音無比沉緩：
「我沒想到你還是這種態度，阿瀾，我今天這麼做就是希你認識到，這個世界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既然能扶持你，也能扶持起別人。人和人之間是平等的，你只不過比別人幸運，擁有一個好的出和父母。」
「如果你在婚禮前主對周茵做出補償，你放心，項目可以兩家公司合作，不會讓你產生多大的損失。我希你——」
我霎時不耐煩，「婚禮取消了。」
他怔了怔，「什麼？」
助理被我按捺多次，此時再也忍不住，大聲說：
「宋先生耳朵不好嗎？沈總說你們婚禮取消了，早在你那天晚上去醫院英雄救前就取消了，沈總給你打的兩次電話，也是想告訴你這件事！」
「還有，你是不是以為你真是沈氏集團的功臣東啊？你當年投資的項目從一開始就不盈利，沈總為了繼續給你分紅，才將公司一直運營到現在！」
宋青云從小到大都被捧著舉著，從沒有人對他這種口氣說話，此刻臉上怒意頓顯，失聲吼道：
「你在說什麼！我和沈總的事什麼時候到你一個小小助理在這裡？」
我的臉沉了下來。
「宋青云，你憑什麼和這麼說話？」
「跟道歉。」
12
宋青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轉頭盯著我：
「阿瀾，你在說什麼？我給道歉？你沒聽見怎麼對我說話麼？」
我冷聲開口：「沒說錯啊，婚禮早取消了，是你不接電話導致我無法告知。至於我們合作投資的那家公司，已經計劃清算注銷。」
他反應了兩秒，臉上出難以置信的神，「阿瀾，你就因為我幫了周茵賭氣取消了婚禮？我們的婚禮對你而言，就這麼不重要麼？」
我的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平常小事。
「當你一而再，再而三選擇站在別人一邊時，我們之間就已經不可能了。我未來的丈夫，必須自始至終地支持我，毫無理由地維護我，而你顯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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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沒料到你竟然會做到今天這個地步，你和當年在東大會現場一個個舉手投票要將我趕出董事會的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宋青云似乎猛然想起什麼，臉驟然發白，子微微晃了晃。
周茵扔掉拐杖，踉蹌著扶住了他。
他膛起伏，低聲說道：「阿瀾，我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項目我只是，只是……」
他突然說不下去了。
事實擺在眼前。
或許初衷只是為了警告，但事實上，他的的確確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我看著他，又開口：
「項目沒簽約就沒有定論，你真的以為現在的商場合作是憑讓利就能解決問題？你固守在你所謂的神世界中，早失去了作為投資者的市場視角和判斷，你沒發現你這幾年的每一筆投資都本無歸麼？宋青云，你早該從你過時的勝利中走出來了。」
我說話時，宋青云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好一會，臉上忽然出難過的神，怔怔問：
「阿瀾，你真的取消婚禮了？你在騙我對嗎？」
我移開目，不再看他。
助理在旁邊大聲說：
「對對對！取消了取消了！聽清楚了嗎？取！消！了！」
周茵看著宋青云的樣子，轉頭怒視我：
「沈瀾！你真以為你自己多厲害嗎？你不過是投了個好胎，如果別人能和你一樣幸運，能做得比你更好！今天你的項目被搶只是開始，未來我會一步步打敗你！」
我笑了。
「別人？你是想說你自己吧？那我真是無比期待，等著看你怎麼打敗我。」
我離開時，聽見後宋青云啞著聲音喊「阿瀾」。
我沒回頭。
11
當天晚上，我飛去了國。
我找到青城老董事長當面說明了況。
沈氏集團和青城集團，這幾年早在各個領域開展了深合作。宋青云單憑一個項目的讓利，本不足以撼整個合作形勢。
從國回來的第二天，青城年輕董事長就帶著一班人馬親自來公司簽約了。
他誠懇地向我表達了歉意。
「我剛剛接班，我爸說讓我好好跟你學習，希你不要介意我這次的魯莽之舉。」
我笑著說：「沒關係，我當初也是這麼磕磕絆絆過來的，好事多磨，希我們兩家未來的合作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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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時又告訴我：「其實宋先生也主跟我提出取消合作了，他還賠了一大筆意向簽約的違約金。」
我點頭，「我知道。」
宋青云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麻麻幾千字，詳細解釋了自己的心路歷程，說他對周茵只是出於幫忙，絕沒有其他的什麼。
青城項目的事是看到周茵好端端的姑娘了瘸子，一時義憤填膺，想在婚前用挫折教育改掉我仗勢欺人的缺點，便於我以後的長。
我看了一半就沒看了。
他的文字和他這個人一樣。
在我這裡過時了。
12
宋青云從小到大都是驕傲的。
他做不出小說裡那種回頭追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