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心掏肺對他，最後，抵不過後媽買了一雙鞋。
兒子不小了，他有自己的判斷。
一個月後，我去工作室時，看到了一家人正在拍全家照，這家人正是前夫一家。
可惡的婆婆抱著一個大約三個月大的孩子笑得都快裂開了。
陳書摟著新婚妻子周穎，兒子站在周穎旁邊笑得很開心。
我沒打擾他們一家人，而是去了辦公室。
中間我去了一趟洗手間，在洗手間意外的聽到了周穎打電話。
「快別說了，我現在都煩死了，原本以為我出現問題不能生，才讓我家那位把孩子給弄過來，誰知道我是拿錯了檢測報告。」
「你說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還有和我同名同姓還同歲的人。」
「我有想過把人弄走啊，可他爸不同意，還說什麼如果要讓兒子走，就和我離婚。」
「本來家裡就沒什麼財產，現在多一個人和我閨分，我都懊悔死了。」
「我能給他好臉嗎？」
「就算他幫我閨洗服，我也看不上他。」
「更可氣的是，他爸還要送他去補習班，去什麼補習班，那不是浪費錢嘛，他以前在他媽那裡的時候也沒見去上過什麼補習班啊，還不是一樣學習很好，我看他就是不想讓我安生。」
周穎去洗手臺時，看到了我。
10
不想尷尬，我轉走了。
我回辦公室途中，遇到了兒子。
兒子看著我，先是一愣，然後有些無措的玩弄自己的手指，他了我一聲媽。
陳書從後走過來，手搭在兒子肩上，兒子已經和他爸一樣高了。
「你也來這邊拍照？」陳書問。
我笑了笑：「我在這裡工作。」
陳書有些意外，「我來過這裡很多次，怎麼從來沒遇到過你？」
「我和周穎的結婚證、周穎的孕婦照、孩子的滿月照都是在這裡拍的，因為這裡拍攝技不錯，所以全家福我也選在這裡拍。」
我回道：「嗯，我還有工作，先不聊了。」
我很快結束了尷尬的對話。
離開時，我覺到兒子的眼神跟著我轉，眼裡似乎還有著懇求。
說不準，畢竟我已經和兒子分開快兩年時間了，我覺他於我來說有些陌生，在我的記憶裡，兒子還是兩年前的模樣。
Advertisement
等我忙完了事離開工作室時，兒子忽然住了我。
「媽。」
我回頭，看著兒子，他有些的後腦勺，邁著走到我面前。
「你爸呢？」我問他。
兒子回：「他們先回去了。」
「你怎麼不回去？」
兒子：「媽，我想你了。」
我聽到這話有點恍惚。
我的記憶裡很多時候是兒子對我的厭惡和惡語相向，所以，兩年就見過兒子四五次我也不太想，反而很現在的自由自在。
「媽，我有點了。」
我指了指旁邊的餐廳：「行，那我們去那邊吃點。」
吃飯時，兒子就說了一句話，吃完飯我準備送他回去，他卻說：「媽，你能再把我要回來嗎？」
我說：「不能。」
11
兒子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回答，他看著我，我能清晰的到兒子從希到失的心理落差。
「可我不想在那個家裡，爸爸每天都很忙，幾乎不在家，周穎阿姨喜歡罵我，我放學回來總能聽到妹妹哭，從村裡搬過來和我住在一個房間，睡得晚起得早，半夜還要起來去好幾次廁所，我都快瘋了。」
「媽，我真的不想在那裡待著了。」
我看著兒子，深吸口氣：「我現在沒有時間照顧你，而且你爸爸也不會同意的。」
兒子問：「如果我能說服爸爸呢？」
我特別認真的說：「就算你說服了你爸爸，我也沒那個條件再把你要回來，兒子，因為工作變，我得去江城。」
「媽……」
「你有緒可以和你爸通，不要意氣用事，你要多諒你爸爸，他也不容易。」
「哼！你們都覺得我是小孩子，我已經十四了。」
「也你知道你十四歲了，那就更應該考慮清楚，變更監護人是大事，不是兒戲。」
兒子在我面前哭了，我卻無於衷。
大概是我的冷漠讓兒子失頂，他對著我發脾氣了。
「我就知道，你從一開始就不我，你是不是故意把我送給我爸爸的？」
「我聽說爸爸當年為了爭奪我的養權都告上法庭了，最後為什麼沒開庭，你就輕易的妥協了？」
「是因為你從來沒有過我，所以才會放棄得那麼容易。」
Advertisement
我聽著兒子的抱怨，那點對兒子的心疼都被消磨殆盡了。
我清晰的意識到，兒子只是長了個子，沒有長腦子。
就算我隨了兒子的意，等他在我邊待上一兩年，他又會厭煩我這裡的生活，這個年紀的孩子，很多東西已經在腦子裡定型，格也是。
說我自私也好，說我沒資格做母親也罷，如今的我，只想獨自麗，不想被生活瑣事所煩惱。
兒子我從出生養到十二歲，已經盡了做母親的責任，後面就讓他爸爸盡點父親的責任了。
一個養不的兒子，不要也罷。
12
一個月後，我搬家了，去了江城。
我離開這天，兒子背著一個書包追著去了機場，是我打電話給他爸，讓他爸把人給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