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這天,何肅點上蠟燭讓我許願。
我沒有閉眼,只是看著他這張悉的臉,一字一句地說:「我的願是和你離婚。」
他怔住。
我們從青梅竹馬走到婚姻的殿堂。
誰也沒想到後來我們竟會形同陌路。
1
他眼裡的笑意消失,揚起的角也慢慢回落,「箏箏,怎麼開這種玩笑。」
「我沒開玩笑。」
我打開手機,找出他跟一個人的照片。
人親地挽著他,曖昧的氣氛都從照片裡流出來了。
前兩天我為一個項目忙得焦頭爛額,熬了幾個大夜。
好不容易完了大半,終於有時間放鬆一下,準備好好過一次生日。
結果一封匿名郵件發過來,我點開一看,都快氣炸了。
前兩天還整夜不回家、說公司忙的何肅,正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人。
我為公司忙前忙後、累死累活,他卻溫香玉在懷。
我還沒緩過勁來,接著那人給我發了句話,冷冰冰的文字也掩不住的得意:何總可真是溫呀。
我僵坐在電腦前愣了很久。
那天直到晚上何肅也沒有回來,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第一次打,他沒接。
第二次打,他接了。
我問他還在公司嗎,他回答我說不在。
接著他裝作神神地說:「箏箏,你知道的,過兩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他的意思是在為我準備生日驚喜。
可我明明聽到他錯地呼吸聲,還有旁邊不易察覺的人的聲音。
那天晚上我一宿沒睡,睜著眼睛直到天亮,想了很多事,也做了決定。
此時看著我手機裡的照片,何肅眼神閃了一下,又很快恢復鎮定,永遠對別人保持著這樣一副冷靜自持的樣子。
他低沉著嗓音,聽不出緒,「照片是哪來的。」
當然不是我特意找人查的,他平時藏得這麼深,我能發現什麼端倪,更不會找人跟蹤他。
那封郵件是誰發的,不用想都知道。
只不過對方還是太年輕了,以為把的存在告訴我,就能把我趕走,取而代之嗎?
「有人發給我的。」
我告訴了何肅,聰明如他,怎麼會猜不到是什麼況。
畢竟照片裡的人找的角度,可都是怎麼曖昧怎麼來的。
我眼裡確實容不下沙子,但是想算計我,未免太了點,這樣做得不到半點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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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肅眼神更加晦暗,下了眼底的緒,溫地拉起我的手,「箏箏,我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難道你信別人卻不信我?」
若是以前,我肯定會沉醉在他的營造的溫裡。但現在,我不由得起了一皮疙瘩。
我想回手,他握得更,我就多用了些力,他只能放開。
「別跟我解釋,我早就說過,這日子要是過不下去我們可以離婚,你現在這樣背著我有什麼意思。」
2
在餐桌上的談並不融洽,他不同意離婚。
餐廳確實不是一個可以認真談事的地方,生日許願的時候更不合適。
只是自從知道這個消息以後,我也實在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跟他維持表面的平靜。
回家路上,車裡安靜得可怕,我們兩個誰也沒有說話,只有暖風吹的聲音。
外面下著小雪,飛速劃過的繁華絢麗燈越發襯得車氣氛昏暗低沉。
我手拄著臉,著車窗外,總覺得恍如隔世。
最初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懷著滿腔熱,我們扯著嗓子對著天空大喊,一定會拼出一個就。
我陪他創業,兩個人在地下室,昏暗,墻上許多霉菌,那時拮據,上起了許多疹子也不願意去醫院。
到了冬天,兩個人裹著被子瑟瑟發抖。
那時候很苦,但也很知足。有時候兩個人捧著一個烤紅薯就能幸福地溫暖整個寒冬。
而如今打拼出來了,公司經營得不錯,我們名下有了很多房子,早就忘了住在地下室的滋味。
本以為終於苦盡甘來,人心卻變了。
到了家裡,我跟他面對面坐著,打算來一次正式的談判。
「我會讓我的律師來,財產該怎麼分就怎麼分。」
不該我拿的我一分不拿,但該拿的我也不會了一點。
他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臂,看著我的眼神仿佛一個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箏箏,別鬧,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們兩個一起這麼多年,難道現在要因為這麼點小事就離婚嗎?」
「我鬧?」
我眼底的神傷慢慢變得冰冷,原來在他眼裡,出軌只是一件小事。
我記得不止一次強調過,如果他變心了,我就會離婚,而他毫不放在心上。
三十多歲沒在他臉上留下什麼,襯衫下若若現的給足了人安全,也更加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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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慣會利用自己的優勢,邁開長坐到我邊,把我摟進懷裡,語氣放輕,「箏箏,這次是我不對,我保證不會再有了好不好。」
給一個掌,又給一個甜棗。
如果我是個剛社會的小姑娘,也許真會被他騙到,一時心就原諒了他。
但我也三十多歲了,我跟他從一個孤兒院裡出來,從未分開過,他想什麼我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