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董剛的從後面了過來。我瞬間驚醒,使勁推開了他。他還想過來,我拍開了他的手,清晰地說:「不要。」
也許是聽出了我話裡的堅決,他停了下來。
接下來是窸窸窣窣的聲音,他開始穿服。
我看了一眼放在床邊的手機,還有十分鐘鬧鈴就該響了,索起床。董剛見我起來,嘟囔道:「我這過的什麼生活。」
「你想過什麼生活?」我扣的手,停了下來。
董剛沉默片刻,甩出一句話:「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要孩子?」
聲音不大,火藥味卻不小。
來了,又是這個問題。
我與董剛,結婚三年多。一說到「生」的問題,我也很有力。
去年過年,我們回老家,免不了見親戚朋友。當年跟我們同時結婚的兩對夫妻,都是老公懷裡抱著一個、老婆肚裡懷著一個的狀況。
都問我們什麼時候計劃要孩子。
我說:「還年輕,不著急要。」
這些人仿佛跟約好了似的,的都說:「不年輕了,該要了。」男的則都帶著一點奚落:「兄弟得加把勁啊。」
董剛一句話沒說。
我知道,他也覺得,我們該要孩子了。可是,他就沒有考慮過,我倆的況,跟這兩對夫婦不一樣——人家都在老家事業單位工作,雙方父母健康,退休幫忙帶娃,至于房和車,婚前就搞定了。
簡而言之一句話,人家有生二胎的資本。
而我和董剛,前段時間才搬離合租房出來單住。
我們還在朝著最基本的生存而斗。
想到這,我也沒好氣:「要孩子、要孩子,我們有要孩子的條件麼!」
估計是「條件」兩個字把董剛給點炸了,他說:「以前跟別人一起合租,你說你不可能著大肚子了還跟人合租。行,那我們就搬出來住。好,搬到這裡,電梯房,高層,一室一廳,獨立的衛生間和廚房。然後你還是告訴我,條件不合適,你不可能租房生孩子。可是我在想,是不是我買了房,你還得晾三年,怕對胎兒不好,還是條件不合適。」
董剛的不停:「我們結婚的時候就開放了二胎,一晃這幾年,三胎都開放了。你再不生,人家三胎都出來了。」他忽然使勁地把架往地上一砸,「我就想知道,你他媽的到底什麼時候條件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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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在要孩子這個問題上,我的確有點挑剔。
但是,我有錯嗎?
我又不是不生,我只是想略晚幾年,等兩人房子買了,事業都穩定了,能給孩子提供良好的質條件的時候再生,不行麼?
我也沒有多老。今年二十八,離高齡產婦的警戒線三十五歲還有整整七年,著什麼急?
再說了,我們現在租的這套房子是新房,裝修完沒多久。本來是房東留給他兒子結婚用的,但他兒子婚沒結,賣掉又捨不得,就留下來了。搬進來的那天,我和董剛一起買了一株發財樹,除了心對發財的好期許,還有就是,我也指著發財樹順便吸點甲醛。董剛對我的抱怨,有一點確實沒錯:就算這房子是我們自己買的,我也得放個兩三年再懷孕。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這一磨蹭,又耽誤了五分鐘。
深圳速度讓我喪失了與董剛爭的。
在某個時間段的深圳,地鐵不是那麼。我一般都會趁此時間段出門,提早到公司,順便在公司食堂吃一頓營養盛的早餐。
我喜歡把工作時間安排得充裕一點。
搖搖晃晃的地鐵上,我不住回憶起來,到底是怎麼嫁給董剛的。
畢竟,我們這一段,除了我自己,我所有的朋友及家人,都不看好。
1.
我跟董剛是我大四上學期備戰考研時認識的。
當時,我天天去圖書館上自習。我特別喜歡圖書館西面教室的一個靠窗位置,經常天還沒亮就去圖書館占位置。
有一天,我冒了,起床晚了,沒有占位。抱著運氣的想法,又去了一趟圖書館,發現位置果然被人占了。
是一個男生。
男生見是我,用手撓了撓腦袋,把座位旁邊的書包挪開了說:「這個位置是你的吧?我見你天天坐這兒,就順手幫你占了。」
這個男生就是董剛。
我現在都還能想起,他第一次開口跟我說話時不敢看我的躲閃的眼睛,以及因為害而紅暈的臉頰。
當時,我的臉也很燙,順勢在他的旁邊坐了下來。
冒好了後,我每次占座順手就幫他也占了——我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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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對董剛,的確是見起意。
早在他搭訕我以前,我就注意到他了。他高大帥氣,喜歡穿一件深灰的衛,黑的書包很大,就放在我座位的斜斜斜斜斜斜對面。
可以說,如果他再不跟我搭訕,過段時間,我自己都打算主出擊了。
我們倆都考起了我們學校的研。
發榜那天,董剛向我表白,我正式為了他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