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年,是我們最幸福的三年。完學業的同時,我們互相鼓勵,互相打氣,對未來充滿了各種憧憬和希。我們經常一起暢想,在大城市安家、婚後兩個孩子加一條狗的好生活。
我們的學校在北方,我畢業後想去南方驗不一樣的生活。
董剛說,我去哪兒,他就去哪兒。
臨畢業時,我意外懷孕過一次。那是在研三臨畢業的那個冬天,我們都已經簽了深圳企業的三方,畢業論文都才開題。
當時的我,特別糾結。
我不是完全不想要這個孩子,可算算日子,如果生下來,不能按時去公司報到,工作肯定黃了,畢業答辯也會為問題;再進一步,孩子要麼放在老家讓父母養,為留守兒,要麼我不工作,一個人在深圳帶孩子。
一想到自己即將為剛畢業就失業的全職媽媽,我實在不能接這樣的人生劇。
董剛也覺得我們要孩子的條件不。
我們背著家裡人,打掉了孩子。
從醫院回來的那天,我們在學校附近的出租屋裡,抱頭痛哭。
董剛說,雖然我們的孩子沒有緣分來到這個世界,但是不能讓我再這麼不清不楚地跟著他了。
他還說,雖然他現在不能給我什麼,但是將來,我們什麼都會有的。
那天晚上,我的小腹前所未有地疼,被他擁在懷裡,整個人卻覺暖暖的。
董剛家裡是農村的,我生怕我媽不同意我結婚,我們趕在畢業前,拿著學校的集戶口,領了證。
直到現在,我還是能自豪地說,當年,我是嫁給的。
我媽聽說我領證的消息時,氣得好幾天不願意跟我說話。
我悄悄地問姐姐老媽的態度。姐姐說:「老媽只念叨著,生米都煮了飯,還能怎麼辦。」
「還有呢?」
姐姐嘆了一口氣:「你啊,完全不懂婚姻意味著什麼,就這麼稀裡糊涂地嫁了。」
我不以為然,覺得老媽純粹緒作祟,而姐姐在倚老賣老。
對於我在外打拼這件事,老媽從心裡到行,都不支持。從我讀大學以來,最大的希是,我順順利利畢業,之後回老家找工作,考公務員或者事業單位,結婚生子,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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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是不願意選擇這樣的生活。
我還記得老媽當時怎麼說的:「如果你非要留在大城市工作,想站穩腳跟的話,最好找個本地人,日子會輕鬆一點。」
這話我聽著十分功利。
後面得知我找了董剛,非常不看好:「就他的家庭條件,你如果嫁給他,有苦頭吃。」
我卻堅信,的力量很強大。只要兩個人齊心協力,一定能渡過所有的難關。
我沒有想到的是,結婚辦酒席的前後,我們就差點散了。
最大的導火索是彩禮。
我在老媽面前好話說盡,沒要董剛一分錢彩禮。
是的,當年的我,就是那麼地傻。當我的閨讓男生分期付款也要給買大鉆戒的時候,為了不要彩禮,我跟生我養我二十多年的老媽吵得天翻地覆。
我說:「不要把我的庸俗化。」
老媽一聽這話就很不高興。說:「婚禮本來就是一件庸俗的事。他一分彩禮不出,只怕人問起來,他們家給了多,我沒法回答。」
我沒好氣:「人問你彩禮,你就用『我們家不興這種封建社會的餘毒』擋回去。」
老媽氣結。
姐姐在旁打圓場:「我當年結婚,你姐夫家給了 8 萬 8 的彩禮,老媽老爸回了 12 萬 8,作為我們小家庭的啟資金。你這個傻丫頭,老媽是在變著法兒地給你錢花,這個彩禮絕對不是真心要。」
我真是有苦說不出。
我和董剛職沒多久,之前學生時代又沒有積蓄,去哪兒找這 8 萬 8?董剛家庭條件不好,問他要的每一分錢,都得他自己掙。我心疼他,不願意他這個委屈。
之後,跟自己親姐,我說了老實話:「其實單從質條件看,我和董剛本不備結婚的條件。」
姐姐大驚,瞅我肚子:「你是不是懷孕了,不得不結?」
我立馬想起自己流產的事。怕姐姐擔心,我否認了。我說,我跟董剛是靈魂伴,他簡直是世界上男版的我,我們兩人是想天長地久才結婚的。
這是我的真心話。
沒想到姐姐竟然羨慕起我來,說對姐夫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是圖姐夫脾氣好,對好,家庭條件優越,才下決心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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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二胎生完後,考上了我們當地高校的教師崗位。認為這是一份既能照顧家庭,又有自我發展的工作,覺得很幸運,「如果在大城市,我碩士畢業,頂多在高校做行政或者當輔導員——你倆確定在深圳工作了嗎?」
我說是。
姐姐說:「你們真確定了就好,如果你還打算回老家工作,得早點回來占位置。過了 35 歲,你想考任何單位都超齡了。我也怕你在公司,說不要你就不要你,如果到時候你四十多歲忽然失業了,可怎麼辦?媽一向不支持你在大城市生活,是怕你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