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吃了肯德基的全家桶，還好吃的。
晚上，我們用上了小雨，為鼓掌。
非常和諧。
只是沒想到，結束後不久，當我還在他懷裡時，他說：「下個禮拜，我姐帶倆娃來玩，可以嗎？」
我馬上放鬆的開始繃起來。
本來，我不想答應的。
但是，他流出的脆弱眼神，有商有量的語氣，散發出的疲憊能量，以及他跟我說過很多遍的，他姐那麼多年為他做的犧牲，讓我沒法拒絕。
2.
董剛和他姐姐是雙胞胎。
當年，他們家太窮了，只能供得起一個孩子繼續讀高中。他姐績沒有他好，主提出放棄。之後，去廣東打工了。
從高中起，董剛的學費、生活費，他姐都有出力。
他告訴我的時候，我特別心疼他，覺得他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走到今天，非常不容易。
董剛對他姐一直有愧疚。他說過很多次，沒有他姐的犧牲和全，就沒有他的今天。他要一輩子對姐好。
我理解，如果我的姐姐也為我放棄了學業，那我拼了命，也要對好。
所以，雖然並不喜歡他姐帶娃來玩，但我還是同意了。
他們到達的那一天，董剛臨時被通知加班，他把接待的事全權委托給了我。下午，我跟領導通，提前走了一會兒，去區間車站接了母子三人，又帶著們去商場吃飯。因為有孩子，定在了一家披薩店。
董剛他姐裡念叨著：「平時你們都在外面吃啊？這多費錢，關鍵是這大餅子，有什麼好吃的，小剛怎麼吃得慣。」
我瞥一眼兩個小孩，吃得很開心，一手披薩，一手冰淇淋，吃得滿臉花貓狀。
我只當本人吃不慣，不予理睬。
到了住，我安排們睡我和董剛的大床。我早把我們的被子搬到客廳的沙發，這幾天，計劃我睡沙發，董剛打地鋪，湊合過去。
董剛十點終於到家了。
當他姐知道了我的計劃，不得了了：「小剛要上班，睡這地板不涼嗎？不行不行。」
他姐非要自己睡地板，讓董剛跟兩個小侄兒睡大床。
董剛朝我扮了個鬼臉，好說歹說，告訴深圳晚上熱得慌，地上鋪上墊子舒服，姐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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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倆都上著班，第二天白天沒法陪們母子三人玩。我提前準備好了三張歡樂谷的門票，代給了他姐後，一句話都不想再說了。累了一天，我只想趕快在沙發上刨個坑躺下去，一覺睡到明天鬧鈴響。順利的話，按照這種疲倦程度，我應該不出五分鐘就能睡著。
他姐神頭倒是好，一邊在屋裡轉悠，一邊對著董剛念叨：「就這麼個鴿子籠，離城裡還那麼遠，一個月租金竟然那麼多，你們倆還真不會持家。辛苦的人是我弟，小剛你就不知道，也早點下班？」
一個「不會持家」，一個「我弟」，再加一個「也」，我聽出來他姐不高興了，而且這份不高興是沖著我來的。
董剛寬他姐：「租金不多，我出得起。」
租金我們 AA，平日裡的生活開支，誰上了誰付。若要仔細計算，我付得還多些。可董剛一句話沒替我說，只向他姐解釋道：「我賺錢好歹比你容易，別擔心。」
我本想為自己辯駁兩句，後來又覺得沒必要，翻一個，裝出自己睡的樣子，免得尷尬。
董剛說完又開始誇口，讓他姐放心：「你弟掙得多，這次來，想吃什麼，想玩什麼，只管提。我全包。」
我心裡盤算一下，這個月，別想著存錢了。
他姐忽然低了聲音：「你們結婚也快三年了，還沒靜？」
說到懷孕這個敏的話題，我一激靈，耳朵豎了起來。
董剛嘆氣：「總覺得我們條件不夠，不能生孩子。」
他姐不忿：「這麼好的房子住著，還覺得條件不夠？」我頓覺無語，剛才是誰說我們住的鄉下鴿子籠來著？
他姐繼續道：「你們在一起那麼久了，都沒聽說有過，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
董剛說：「別瞎說。」
過一會兒，他姐又試探著說：「我這次來，帶了媽的話。媽說，趁年輕，有病快治，別拖著拖著，誤了人生大事——」
後面應該是董剛制止了他姐，沒再說下去。
我恨得牙，特別想一個鯉魚打起，跟這姐弟倆吵一架。
只是第二天要上班的社畜，不配在深夜浪費時間吵架。
我蒙上頭，睡了。
第二天，我的鬧鈴還沒響，就被洗手間裡嘩啦啦的洗澡水聲給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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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水聲，不知道還要洗多久，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穿著昨天的服，在沙發上輾轉一晚，皺的。深圳天熱，再氣的也不能連著穿兩天。我嘆一口氣，抓起出差用的隨包，直接去離家最近的地鐵站刷牙洗臉化妝換服。
還不到七點，地鐵站已經有人了。
我蓬頭垢面地站在地鐵站洗手池的最左邊鏡子前刷牙，中間一個流浪漢狀的大叔也在刷牙，右邊一個妝容致的短髮孩兒對著鏡子整理妝發，鄙夷地看了我和大叔好幾眼。
我低頭看看自己，確實有種邋遢的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