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前後待了三天就走了。心疼我,不讓我多花錢,大老遠來深圳,我只請了一頓茶餐廳,心裡別提多疚了。反觀他姐,帶著兩個娃來,住了一周多,僅是披薩,都吃了三頓。他竟然還有臉指責我。
果然貧賤夫妻百事哀。
我無語到炸:「你的家人是家人,我的家人就不是家人?」
此時此刻,我真的很後悔,自己義無反顧地嫁給他是為了什麼。貧窮不可怕,貧窮到每分每厘都算計,就很可怕了。
所幸工作很忙,本沒有時間考慮。
吳總派我去外地出差。
我猶豫了幾秒鐘。因為最近幾天,小腹一陣陣地痛。以前讀書時也出現過這種況,傻了吧唧地去看醫生,各種檢查做下來,什麼事都沒有。當時醫生得出的結論是,屬於排卵期排卵疼痛。
我也就以為自己這次是排卵疼痛。
想到我們公司,出差還有出差補助。
於是,我屁顛顛地出發了。出差那幾天,工作高強度,日裡穿著高跟鞋跑來跑去,倒也忘記了疼痛。等回到了深圳,小腹還在作痛,到了晚上,去看了醫生。
一通檢查下來, HCG 的數值,確認我懷孕了。
按日子,B 超應該可以看到孕囊,我的卻看不到。醫生懷疑宮外孕,馬上要求我坐椅,即刻住院觀察。
事發突然,所有工作暫停。
我回憶起來,應該就是董剛他姐來深圳時我們去賓館時懷上的。
我抱著做手的心等待。沒想到在醫院躺了幾天, HCG 的數值自己降下去了。後來醫生分析,高度懷疑我太累,胚胎自己掉下來了。
簡直是奇跡。
這次我懷孕,董剛請了一個多禮拜的假,我也見證了他一個多禮拜的緒起伏。
從一開始的欣喜若狂,到後來聽說宮外孕後死活不肯相信,從瘋子一樣日百度,再之後到得知胚胎掉下來後……我嗅到了他深深的失。
他日裡沉著臉,什麼安的話都沒說。
前後躺了快十天,我整個人快發霉了,什麼都不想,只想上班。正好吳總給我打電話,問我恢復得怎麼樣了,我立馬表示,明天就可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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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上班,掙錢的力來了,霾一掃而空,我高高興興起床準備干活兒。
董剛見我開始忙活工作,臉更沉了。
屋裡的低氣,我預他即將開始責難。
果然,他的開場白是:「我真的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哪種?」
「不惜自己的,只顧自己的職業發展。」
「我沒有不惜自己的。我自己恢復得怎麼樣,心裡有數。」
他冷笑:「你真的有數?這次你宮外孕,我問了我姐,說你這是典型的工作太累了,所以沒懷好。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請長假,好好坐滿一個月的月子,不然影響下一次懷孕。」
請長假?公司我家開的?請了長假我還能回去上班?
搞笑,這次懷孕還沒完,又開始提下一次懷孕。他的語氣,就是埋怨我出差,我忙工作,我累,這次宮外孕純粹由我的錯誤而造。所以,我還沒追究起他的責任,他倒說起我的不是來了?
我真的很想質問他,難道懷孕是我自懷孕麼?難道你是上帝,讓我做個夢,我就懷孕了?最完的避孕方式,難道不是沒有生活?
我可以跟他狠狠撕,用力撕,但是看著工作郵箱裡,幾百封的未讀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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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喪失了撕的。
我們的生活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化。
我們的生活似乎一切都變了。
仍然是上班,下班,買菜,做飯,周末看一兩場電影。我以為,這件事,只要我不計較,就過去了。
可我忘了,夫妻之間,千避萬避,都避不開一個問題——孩子的問題。
距我宮外孕不到兩個月,董剛打算跟我親接,零距離的那種。
我徹底火了:「你不把我的當數,但我還把我的當數呢,又懷孕了怎麼辦?」
「生下來!」
「拿什麼生?」
「那你覺得怎麼樣才有生娃的條件?」
「穩定的住房,穩定的收,雙方父母至有一方父母可以幫忙。」
沉默半晌,董剛居然說:「我爸媽可以過來幫忙。」
我也沉默了。想到董剛他姐過來住的那一周,簡直飛狗跳。董剛的父母真過來,只會越幫越忙,更加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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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下定決心,要把這個問題談,不能再繼續不明不白地拖著。
我明確表示自己目前做不到:「又不是不生,晚一點生又怎麼樣?」
董剛說,覺我對建立家庭的要求,無論他怎麼努力,在深圳都沒法滿足我。如果我們還想在一起,只有一個解決方案——回老家。
他的語氣特別絕:「我們才來深圳的時候,經常在燈牌上看到一句話,『來了就是深圳人』。來了就真的是深圳人嗎?那都是哄鬼的話。你有錢,來了就是深圳人。像我們這樣的窮人,也許並不配在這樣的城市工作和生活。」
「其實,我們本就沒住在深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