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你真好看,你長得像媽媽還是爸爸?」
愣住了,呆呆的看著前方的水面。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不知道,我媽很早就死了。」
突然變得憂傷起來。
我還沒學會應該怎樣安一個難過的人。
本能地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害得阿難了,我笨拙地想要補救:
「沒事沒事,你還有爸爸呢。」
聽了這句話,阿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呆呆地一不。
的雙眼無神,好像在看著前方,又好像什麼都沒看。
淚珠大顆大顆滾落。
我慌了神,抓著的胳膊,定定地看著的眼睛,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扭頭看了看我,然後一把將我抱住。
我的臉埋在的前,雙手環抱住我,淚珠滴落到我的後頸上。
灼熱的,無聲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鬆開了我,害地了眼睛。
我看著有些紅腫的眼,對笑了。
「不要難過,我們都沒有媽媽,我們是好朋友。」
06
過了幾天我們又搬家了,這次搬到了一個小鎮上。
我們住的地方,是一個大倉庫裡隔出來的一部分,隔壁只有一戶人家。
有一天傍晚爸爸唱著歌回家,對我和阿說,
「老子今天贏錢了,心好,來,陪老子玩紙牌。」
他吹著口哨叼著煙,從墻上破磚裡出來一盒紙牌。
我和阿學得很快,從很簡單的爭上游開始。
游戲規則很簡單,從小牌開始出,下家必須跟相同的花,和相同的張數。
想出牌就要比上家大一點,如果要不起,就讓後面的下家出。
如果所有下家都要不起,那牌最大這個人,可以重新換一個花和張數。
從小牌開始另起一,這樣循環。
第一個把牌打完的是贏家,剩下的人繼續比,最後打完的是輸家。
輸家要到懲罰,在耳朵上夾晾夾。
我第一就輸了。
爸爸拿來一個木頭夾,夾在我耳朵上。
太疼了。
我哇的一聲就哭了。
爸爸突然就怒了。
他猛地把紙牌啪一聲摔在地上,一腳把打牌的茶幾踢翻。
阿嚇傻了。
他眉頭皺,右手食指在我腦門上,不斷地往前,我被他得不停後退。
「嚎什麼嚎!你爹死了嗎在這裡哭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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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頂煩別人在我面前哭喪,小Z種,滾出去!」
他騰地站起,一把薅住我的領,像拎小一樣把我拽到門外扔了出去,轉砰的一聲把門踹上了。
我聽到阿的聲音,
「丫頭還那麼小hellip;hellip;」
接著是一聲清脆的耳聲,
「媽的敢頂了,這個家裡老子說了算!」
門被打開,阿被推了出來,接著又被重重地關上了。
阿一個趔趄站穩了,捂著一邊臉的手放了下來,走到我邊抱住了我。
拍著我的背安:
「丫頭,不哭啊,被夾過的耳朵不能,忍一忍就好了。」
那一晚門再也沒有打開過。
阿抱著我,背靠著墻坐在地上。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夢裡我還是穿著開,躺在一張小小的竹床上。
天很熱,我著腳丫,一條搭在另一條上,晃來晃去。
我手裡拿著個番茄啃啊啃,那個老人坐在我邊,我還是看不清的臉。
番茄的水從我角流到了脖子上,老人用一塊帕子給我。
突然我想搞個惡作劇。
我把腳丫子到了老人肚子上,腳趾頭不停地撓的肚皮。
老人笑著了回去,
「小滿,你這個壞家伙!」
我咯咯地笑起來,番茄水嗆到了我,我忍不住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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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阿懷抱裡咳醒了。
07
阿也醒了。
我問阿,為什麼你對我這麼好?
沒說話,只是笑了笑,輕輕了我昨天被夾到的耳朵。
「還疼嗎?」
「不疼了。」
「阿,你還沒告訴我呢,為什麼你對我這麼好呀?」
活了一下子,歪著頭看著我。
「你很像一個人。」
「誰啊?」
「我的妹妹。」
我在懷裡突地轉了個,面對著。
我眼裡放著,
「你有妹妹,在哪?」
阿臉上的笑意消失了,淡淡地說:
「死了,8歲的時候就死了。」
抬起頭看著遠,仿佛想起了遙遠的往事。
「我的家在很遠的山裡,我是家裡的老大。」
「我爹重男輕,我媽連著生了兩個兒,爹很生氣,天天罵我們是賠錢貨。」
「後來媽媽終於生下了弟弟,但弟弟難產,沒多久媽媽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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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死了爹更生氣了,說媽媽沒用,別人生孩子沒事怎麼就死了。」
「他不讓我和妹妹上學,他說娃子是給別人養的,讀書浪費錢,不如去干點活,別在家吃閒飯。」
「妹妹8歲那年得了一場病,一直髮高燒,我求爹送去看看。
爹說家裡沒錢,那點錢還要留著給弟弟買蛋呢。」
「妹妹撐了3天死了。」
阿流下淚來,我心疼地替去眼淚。
把我的手握在掌心,的大手包裹著我的小手,把我們的手放在邊,
「你知道嗎,第一天看見你,我就覺得你長得很像我妹妹。」
「眼睛特別像。」
我的心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
約約地,覺曾經有一個人,對我也這樣好,但我想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