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嗡嗡響,眼前白茫茫一片,我覺自己失去了所有力氣,像個破麻袋一樣,砰地一聲掉落在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
屋裡很黑,爸爸的房間門開著,裡面沒有人,他又出去了。
四周很安靜,只有阿均勻的呼吸聲。
我試著了脖子,很疼不了。
腦袋裡有嗡嗡的聲音,眼皮很沉,我無力地閉上了雙眼。
迷迷糊糊的,我覺自己變小了,穿著開。
躺在另一間屋子裡,邊是經常夢見的那個老人。
我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睜開眼,床邊上有個男人蹲著。
他正在翻床頭柜裡的東西。
我嚇壞了,啊地了一聲。
男人扭過頭盯著我,旁的老人也醒了。
老人愣了一下,聲問,「你是誰?」
男人歪著不屑地笑了笑,哼了一聲。
他把翻到的錢包往兜裡一揣,手把我抱起來轉就走。
老人匆忙坐起,著腳下床追上男人,一把抓住他背後的服。
男人猛地轉甩開老人,老人摔倒在地上,我嚇得哇哇大哭。
老人起再一次追上男人,裡不停喊著,「小滿~小滿~」
男人再一次轉,用另一只手揪住老人的領口。
推著老人往後退,一直退到床邊。
他按住老人的領口,牙關咬,從牙裡出聲音。
「再吵我弄死你。」
老人被他按在床上無法彈,只能試圖用腳蹬,男人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老人不停喊著小滿,雙蹬,雙手不停掙扎,在男人下上抓出一道痕。
男人怒了,把我往床上一扔,兩只手一起掐住老人的脖子。
在床上滾了幾滾我才停下來。
我尖著,手腳並用爬到老人邊,抓住男人的胳膊一口咬下去。
他完全不搭理我。我那點咬合力對他毫無影響。
這時我看到他另一只胳膊上有個老虎圖案。
老人掙扎了一會兒不了。
男人直起,抓住我的一條,把我倒著提了起來往外走。
我看著床上的老人在我視線裡漸漸消失,我撕心裂肺地哭喊:
「~~~」
12
我騰地一下坐起來,渾都是冷汗。
阿被我驚醒,了我的額頭。
「你終於醒啦!」
「怎麼了,這麼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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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氣,抓住阿的手,轉過頭面對著。
我的手不斷攥,阿被我握得吃痛,抑地嗯了一聲。
沒說話,關切地看著我。
「是他!!!」
我恨恨地說道。
「誰?」
阿睜大眼。
我告訴阿,我都想起來了。
那不是夢,那是我忘記的過去。
那年我3歲,那個男人殺死了我的。
他怕我哭鬧引起別人注意,給我灌了不知道什麼東西,我就安安靜靜了。
他對別人說我是他的孩子,生病了。
他讓我他爸爸,他胳膊上有個老虎紋,下上被抓出一個疤。
是他!!!
13
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陣,阿聲音打著:
「剛才你昏過去了,我把你抱到床上來。」
「有個電話打進來,我聽到電話那邊,好像在他還錢什麼的。」
「他故意走遠了接電話,但我約聽到,他說他手裡有兩件貨,出手就可以抵債。」
「出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我們一眼,我懷疑hellip;hellip;」
「懷疑什麼?」我問。
阿聲音在抖,「我懷疑他說的hellip;兩件貨hellip;是我們倆。」
我和阿握著的手同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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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我們逃走吧 」,阿打破沉默。
「往哪逃,我們上沒錢,你和我都不認字,出門連路牌都不認識。」我像在自言自語。
「那我們報警吧 」,阿又想到個辦法。
「報警跟警察怎麼說?」
「說我們聽到他打電話,我們懷疑他要把我們賣了?是嗎阿?」
我搖搖頭覺得不可行,「他只要說你是他媳婦,你們吵架了在鬧別扭。」
「說我是他孩子,小孩子不聽話瞎胡鬧。」
「這件事在別人看來,就只是件家務事,還暴了我們知道他的計劃,我們會更危險。」
阿慌了,「那怎麼辦?」
我仰起頭,重重地靠在床頭上,長長地吁出一口氣。
「阿,一不做二不休。」
阿吃驚地張著。
我湊近的耳邊,說出了我的想法。
阿抓著我的手,手心裡都是汗,抖個不停。
過了好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認真地對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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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對阿說,接下來我們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第二天我們像平常一樣到飯館去,我去附近小店買了瓶二鍋頭。
飯館隔壁是一家組裝電腦的小店,店主每天都會扔出來一堆雜。
有一個像注筒的東西,裡面裝著灰黑的泥。
我問店主那是什麼,他說是一種散熱用的膠。
質量不好,不要了。
我撿了那東西,把裡面的泥掏出來,管子洗干凈。
晚上回家發現爸爸沒有回來。
一連幾天他都沒有回。
阿和我睡覺前就去垃圾房,撿瓶子和紙板,廢金屬我們也撿。
我們意外發現了一段鐵軌,不知道是誰從哪裡弄來的。
長度剛好合適,阿用它替換了廚房壞掉的門檻。
3天後的一個晚上。
我們又去垃圾房,走近時看到裡面有微弱的,忽閃了一下隨即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