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看到有兩個人影晃。
等到看清楚高個子那人的形,我和阿都一驚,是他!
他來垃圾房干什麼?
15
我們迅速分開,各自找了個大垃圾桶,著子躲在影裡。
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
除了爸爸的,還有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國罵,推搡,雜的腳步聲。
「小子,你真會躲啊,讓哥們兒好找。
要不是有人跟我說你住在這兒,哥還真不知道上哪尋你去。
實話跟你說吧,哥在你家附近蹲好幾天了,今天終於讓哥逮到了。
你說哥今天運氣好不好」,另一個人很不滿。
「沒有沒有,我不是故意躲你的,最近總覺有人在暗盯著我,我都不敢回來。」
爸爸的聲音著一子諂。
另一人哼了一聲。
「我不管你躲誰,我老大說了,你欠的錢該還了。」
爸爸有點低聲下氣,
「那天電話裡我跟老大說了,我手上有兩件貨,出手了我就還錢。」
另一人似乎拿出個什麼東西扇風,「媽的臭死了,在你家說話不行嗎,跑這鬼地方來。」
爸爸討好著,拍了拍那人。
「我那隔壁住著人呢,這裡蔽。晚上了誰到垃圾房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那人似乎用手捂了一下口鼻,甕聲甕氣,「太臭了不了了,我們長話短說。」
他旋即又放開了手,聲音變得清晰,「你就說吧,那兩件貨你打算怎麼出手,這都好幾天了,你到底有沒有路子?」
「這個hellip;hellip;哥hellip;hellip;再寬限幾天行嗎?我正在找路子,現在條子管得太嚴了」。
爸爸聲音有點發虛。
那人朝旁邊吐了一口唾沫, 「KAO,瞧你那慫樣。老大說了,他有路子,就看你敢不敢了。」
爸爸疑地嗯了一聲。
那人冷笑,「哥們兒干什麼的也不瞞你,你只要把人帶到小勐拉來,你欠我老大的債就一筆勾銷。」
爸爸不甘心,「一筆勾銷?我如果自己出貨,還完債還能落手裡不,你們太黑了吧?」
那人來回踱著步,「不干拉倒,老大說了,給你三天時間。
要麼你把人帶到小勐拉來,要麼等我們卸你胳膊,你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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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訕笑著拉住那人,「唉唉別生氣,好商量嘛,都是自家弟兄何必呢,行行,我干,我干」。
傳來拍服上灰塵的聲音,那人說了聲行,等你。
然後快步離開了垃圾房,消失在黑暗中。
過了幾分鐘,爸爸也悄悄地溜走了。
等他們走了好久,確定周圍沒有任何聲音,我和阿才躡手躡腳地從垃圾桶後面走出來,飛快地離開。
靠近我們住的屋子的時候,我們小心地在門外過門往裡看。
門鎖著,裡頭漆黑一片。
我們鎖門的時候,在門下面故意放的樹葉位置也沒有變。
我和阿長出一口氣。
他沒有回來。
也許真有什麼人在暗盯著他,他沒敢停留。
今天晚上這裡還能睡一夜。
那人說給爸爸三天時間,那麼最近三天他一定會回來。
他要想辦法把我們弄到小勐拉去。
小勐拉是什麼地方,我們無比清楚。
時不我待,得抓了。
16
這一天我和阿到飯館的時候,老闆娘讓阿陪去集市買菜。
我撒潑耍賴非要跟著,老闆娘苦笑著同意了。
們買菌子的時候,我藏了兩朵見手青。
回到飯館,我又像往常一樣走出走進,在其他人看來,我在到撿瓶子。
對面街口有個公共廁所,我走了進去。
廁所第三間蹲坑沒有安裝好,踩腳的瓷磚一邊高一邊低,還和蹲坑有個隙。
所以這一間沒有人願意用,就算打開門,看一眼發現蹲不穩也會去另一間。
沒有人用也就不會臟,打掃衛生的人也就不會經常去看。
我選中了這一間,昨天已經把裝散熱膠那個針筒,藏在水箱和墻壁的隙裡。
走進第三間,我鎖上了門。
瓷磚地面很,沾上水容易掉,很適合墊著切菌子。
見手青的水沾在手上會變藍,所以我提前在飯館裡撿了一雙客人丟掉的一次手套。
我戴著手套,用撿來的半截刀片,把菌子切碎。
裝進針筒裡,慢慢,然後不斷地用力,榨出。
再把裝進撿來的眼藥水瓶裡,眼藥水瓶頂端的尖頭可以取下來,還有個帽子,很適合用來裝菌子。
在眼藥水瓶裡慢慢變了,越來越深,像藍黑墨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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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清水把瓷磚上的洗干凈,把針筒裡的菌子碎屑倒進蹲坑,放水沖走。
接著又把針筒和活塞分開,和刀片一起丟進蹲坑沖走。
然後是一次手套。
做完這些,我離開了廁所,渾像從水裡撈上來一樣。
我又在外面逛了一陣,回到飯館。
阿在後廚洗碗,我沖比了個OK的手勢。
17
收工以後回到住,沒有想到爸爸回來了。
他帶回來一袋菌子。
我和阿都有一些張,為了不出什麼,我倆都低著頭不說話。
爸爸用拳頭擋住,咳嗽了一聲。
清了清嗓子,他問我,桌上的二鍋頭哪來的。
我說是我買的,我最近撿廢品賣了點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