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這時候，明昭總會發一大堆短信來轟炸他，叮囑他好好照顧。
奇怪，今天卻毫無靜。
就連他發出去的那句話也顯示已讀未回。
盛明昭那個不知好歹的人怎麼還沒像往常那樣，給個臺階就下啊。
「南津，想什麼呢？」
「大家都在等你開會啦！」
裴南津回過神來，輕輕呼出一口氣，任由溫迎挽著他的胳膊來到會議室。
集團會議開到一半，書敲了敲門，有些猶豫，俯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裴南津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神放鬆下來。
「什麼東西這麼急啊？」
「非要這個時候送過來。」
書拆開第一層包裝時，裴南津拿起那一沓紙張，臉瞬間變得黯淡無。
白紙黑字，封皮上寫的是離婚協議書。
書頓了頓，戰戰兢兢地接著拆。
在看到包裹裡的那一團東西時，裴南津臉上霎時盡褪。
男人瞳孔鎖，向來冷靜克制的他，第一次出如此慌張的神。
溫迎探頭過去，瞬間驚恐大。
「，鮮——」
「是個死胎！」
集團會議現場簡直了一鍋粥。
不多時，裴南津雙眼通紅，泛著，大顆大顆的眼淚滴落在地面上。
「怎麼會……」
眾人回過神來，眼前的男人竟像是發了瘋一樣，沖了出去。
6
深夜，臨近十一點。
裴南津連夜坐飛機趕到了南城。
病房裡，閨向暖心疼地抱住了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天殺的裴南津，像他這種富二代除了有錢就只剩下壞！」
「之前裝得那麼深，追你追得轟轟烈烈，連我都被蒙騙其中了！」
「果然，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我了向暖的頭髮，勾起蒼白的，勉強笑了笑。
向暖一頭短髮，中風，總是風風火火的像個男孩子，猶豫道：
「阿昭，我聽咱們大學同學說……」
「謝之遠……好像回國了。」
這個名字久違地出現在我的耳邊，我心尖一，強迫自己穩定心神。
下一秒，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來人風塵仆仆，快速走到我的面前，眼裡是抑不住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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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津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地從裡蹦出來。
「孩子，打了？」
我點頭，一句話都沒說。
男人站在我的病床前，眼圈逐漸紅了，握著手機的指關節都在抖。
「昭昭，你夠狠！」
向暖察覺氣氛不對，拍了拍我的胳膊，出去守著。
我抬手了肚子，輕笑一聲，像是卸下了一件重擔。
我抬眼看他，語氣淡淡，「離婚協議書簽了嗎？」
裴南津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蹙著眉，質問我。
「昭昭，是我對你太好了嗎？」
「寵著你，縱著你，把你慣得翅膀了就要飛走！」
「我說了，離婚，你休想！」
我神冷淡，偏頭看向窗外，「怎麼，這樣的結果不合你的心意嗎？」
「我祝願你和你的小人，百年好合。」
「不用謝，真心的。」
裴南津的聲音著一極致的忍耐。
「盛明昭，你給我想清楚了，仔細斟酌！」
「裴太太的份，人尊敬的待遇，還有價格昂貴的服和首飾，這些都是我給你的。」
「你一句不要了，後果承擔得起嗎？」
我翻了個，閉上眼睛。
「嗯，想清楚了。」
裴南津的聲音充斥著滔天的怒氣。
「好！很好！」
「夫妻一場，別怪我心狠手辣！」
後傳來重被踹翻的聲響，他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我著窗外細細的小雨。
終於解了。
7
裴南津賭氣一般，很快就把離婚協議簽完字，寄了過來。
從出院到民政局領證，迅速又順利。
我想。
我邁過了那座名為婚姻的山峰。
從此山水一程，便不再畏懼。
我在南城租了一個不大卻很溫馨的房子，憑借學歷以及各項履歷開始找工作。
朝今集團，我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頭髮挽起，從容不迫地應答。
面試看了我的簡歷以及空窗期考取的證書，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剛鬆一口氣，就迎面對上一雙悉又陌生的眼神。
男人西裝革履，戴著金邊眼鏡，頗有幾分溫潤如玉的氣質。
我聽見，他們恭敬地稱呼他「謝總」。
我愣了愣神，不聲地很快移開視線。
面試接著提問：「盛小姐，我看到你只工作了兩年多，之後又空了三年，這期間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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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平靜，如實回答。
「結婚，當了家庭主婦，之後懷孕又流產。」
全場安靜下來，我看見謝之遠的眼神變了又變。
面試結束，所有人都走了，我在離開時被謝之遠攔在門口。
「明昭。」
他輕聲呢喃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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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年時溫堅定的眼神，了很多，逐漸變得深邃銳利。
我回過神來，微笑了一下，「謝總。」
謝之遠的眼中多了幾分難以掩蓋的失落，「你還在恨我，對嗎？」
「可是明昭……」
「那時候的我，本沒有做抉擇的能力，出國留學是我出人頭地的唯一機會。」
我點頭，心平氣和地回道。
「二十出頭的年紀，恨大過天，我不怪你。」
「那些往事我早就忘了，謝總也不必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