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他的眼神裡有回憶,有冷漠,唯獨沒有了與恨。
謝之遠沉默半晌,遞給我一份職報告。
「明昭,你的能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留在我邊吧。」
四目相對,我的聲音很穩,「是留在朝今。」
「當然,您是老闆,說什麼都對。」
被扔過一次還會再相信主人的是狗,可我是活生生的人。
十八歲的年紀玩玩還行,但我現在已經二十八了。
年時,跟謝之遠在一起的那幾年,我不圖名也不圖利。
我的真誠而炙熱,坦坦,就算多年後再次提及,也沒什麼好愧的。
短短幾年,謝之遠能從一個家境貧困的窮小子坐上集團總裁的位置。
我也不比他差。
事到如今,我必須權衡利弊,為了前途著想。
8
我留在謝之遠邊了,從總裁特助開始做起。
職的第一天,要陪著他去宜城出差。
飛機上,謝之遠側了側子問我,「這幾年,你過得怎麼樣?」
我閉目養神,實話答,「不太好。」
「結婚了?」
「嗯,又離了。」
謝之遠言又止,終究是沒接著問。
宜城各大世家舉辦的宴會,定在晚上七點開幕。
我穿著一黑職業套裝,跟在謝之遠的後。
路上到幾個人的面孔,對方一臉震驚,我則是微微點頭。
裴南津和溫迎也來了。
時隔半個月,人一高定禮服,渾名貴的珠寶,在一群眷之中很歡迎。
「裴,你跟小溫,好事將近了吧?」
「瞧瞧這一對,簡直是郎才貌,天作之合啊,特別般配!」
眾人的打趣聲中,溫迎的眼神崇拜又迷,一把攬住他的胳膊,整個人往上。
「南津,夠了,你給我的珠寶首飾多得都戴不下……」
「真的太浪費了!」
男人端著紅酒杯,漫不經心地在上吻了一下。
「只要你開心,怎麼都不算是浪費。」
明正大地秀恩,又引起一陣唏噓的哄笑聲。
穿過人群,裴南津一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向我。
仿佛是在說:
盛明昭,我能對你好,自然也能對別的人這樣。
可惜要讓他失了。
我冷眼旁觀,臉上什麼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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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遠察覺到周圍奇妙的氣氛,低聲音,彎腰問我:
「這位就是前夫哥?」
我仰起頭,湊向他的耳邊,小聲說,「是前科哥。」
眾所周知,拿得出手的才能前夫哥,像這種既拿不出手還婚出軌的男人,只能做前科哥。
謝之遠被逗樂了,笑著牽起我的手走向頂樓。
遠,裴南津看到這一幕,臉不控制般變黑,面沉。
我走得穩穩當當,毫沒發現後有一道視線,一直定格在我的背後。
謝之遠和新科技公司的老闆相談甚歡,我借著上廁所的機會出來口氣。
經過轉角,就被人從後一把抱住,細細的吻隨之落在我的臉上。
聞到悉的氣味後,我往後狠狠踩了一腳。
「裴南津,你瘋了嗎——」
9
脖子上被啃得滲出了,我皺起眉頭,疼得嘶了一口氣。
裴南津將我按在墻角,居高臨下,眼底錯綜復雜的緒翻涌。
「昭昭,後悔了嗎?」
「後悔打掉我的孩子。」
「後悔不知天高地厚地離開我!」
我從他懷裡撤出來,認真地告訴他,「裴南津,你搞清楚!」
「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眉眼微怔,占據高優勢的黑影將我輕鬆籠罩住。
「昭昭,你知道的,我跟們都只是玩玩。」
「如果你實在接不了,我可以把們都趕走!」
我抑著火氣,抬頭看他。
「與我無關。」
男人瞇起眼,不知想到什麼,笑意一點一點消失。
「我知道了,」裴南津笑了聲,帶著譏諷,「你跟我離婚,是不是因為他?」
「謝之遠給了你什麼?車子?房產?還是很多服首飾?」
「昭昭,他有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重新回到我的邊。」
我搖搖頭,突然覺得很可笑,「你的東西太臟了。」
「還是留給溫迎吧,我不稀罕。」
裴南津的臉瞬間變得沉,「盛明昭,你別得寸進尺!」
「你決定打掉孩子跟我離婚,就是為了攀上謝家這個高枝吧?」
「可惜了,謝之遠什麼份什麼地位啊,那種頂級豪門是不會允許一個沒有份背景的普通人進去的!」
「更何況,還是一個二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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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起勁,借著酒意,話趕話就都說了出口。
「盛明昭,你別太天真了。」
「朝今集團跟我競爭慣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我的人,謝之遠會多看你一眼嗎?」
「原來謝之遠也不過如此,竟然喜歡一個被人玩爛的人!」
「啪——」
我再也忍不住了,腔猛烈起伏,狠狠地甩了裴南津一掌。
「住!」
「我現在特別後悔!曾經真心過你這種人!」
「竟然還嫁給你,想著跟你生兒育……」
可笑。
太可笑了。
我強忍著眼角滾燙的熱意,指著他怒吼。
「裴南津,只要我不你了,你在我眼裡就什麼也不是。」
「聽明白了嗎?我們的事與任何人都無關。」
「是我不喜歡你了!」
裴南津捂著被扇出掌印的臉頰,像是猛然清醒一般,握住我的肩膀。
「昭昭,別騙我了好嗎?」
「怎麼可能?這才過去多長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