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可能不我了……」
那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
我對裴南津的並不是在折磨中一點一點消逝的。
而是在某一個瞬間,突然就消失殆盡了。
我轉,面上的笑容紋不。
「裴南津,那些傷人的真心話,都是你親口說的啊。」
「所以現在,你又在我面前扮深、演不捨,裝什麼呢?」
10
陪謝之遠應酬完,我跟在他後下樓。
男人若有應般地撇到我脖頸的吻痕,皺起眉頭。
「怎麼回事?」
我頭也不抬,語氣不帶任何。
「被瘋狗咬的。」
宴會廳,裴南津喝得醉醺醺的,邊的溫迎扶都扶不住。
他看到我時,模糊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推開溫迎,踉蹌地跑過來抱住我。
「昭昭,我要喝醒酒湯,你親手煮的……」
裴南津把大半個子的重量在我的上,雙手錮著我的腰,把頭埋進我的脖頸。
像個被人拋棄的小狗,一遍又一遍喊著我的名字,慢慢嗚咽出聲。
他一把扯住我的手臂,「昭昭,別跟我生氣了好嗎?」
「我剛才說的都是氣話,我錯了……」
「你那麼我,怎麼捨得忍著不理我呢?」
全場靜了下來,人群中央,溫迎死死咬著,臉很難看。
謝之遠皺眉,一把將裴南津從我上推開。
「裴,請自重!」
溫迎頂著眾人鄙夷的目,巍巍地過來拽住裴南津的胳膊。
尷尬地開口,「南津,你睜開眼看看,我是阿迎——」
一旁的侍者推著酒杯和甜品,慌地從這邊路過,不小心被椅子絆了一下。
下一秒,一整車被高高摞在一起的酒杯,猛地傾斜倒下。
剎那間,裴南津一把將溫迎從懷裡甩出去,張開雙臂擋在我的面前。
「昭昭,你沒事吧?」
回過神來,只見溫迎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被蛋糕和酒弄得一狼狽。
現場一片嬉笑混,娛樂新聞記者甚至已經開始拍照錄像了。
我不想摻和到他們的事裡,輕扯了下謝之遠的袖。
眼看著我們走遠,裴南津下意識地追了過來,卻被溫迎大聲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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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津——」
「你今天敢追出去,我們就分手!」
裴南津站住腳步,頭也沒回,「那就分吧。」
溫迎的雙眼一下子就紅了。
「你說什麼?」
記者的閃燈下,裴南津混不吝地勾起,轉看向。
「你算個什麼東西?婦?第三者?」
「還真把自己當我裴家的了?」
「不過,我好像從來都沒有答應過要娶你吧……」
11
宴會上的事還是上了娛樂熱搜。
#裴追妻火葬場#某第三者被狠狠打臉#朝今的謝總和小助理。
我掃了一眼熱搜詞條,直接兩眼一黑。
朝今的工作還得繼續。
短短三個月,我從總裁特助開始業務轉型,晉升到了項目總監的位置。
逐漸為了謝之遠手下可以獨當一面的大將。
無數個夜晚,我接到了裴南津的電話。
那邊傳來的聲音醉醺醺的,聲線模糊,喊得撕心裂肺。
「昭昭,對不起,我錯了……」
「那些話都是我瞎說的,是我賤,你不要當真。」
「昭昭,你知不知道我這些日子是怎麼熬過來的,沒有你的家像個冰窖。」
「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不能了。」
我嘆了口氣,忍著掛斷電話的沖,心平氣和地跟他講道理。
「裴南津,買斷離手,錯不糾,我們再也沒有以後了。」
男人的聲音逐漸帶上了哭腔。
「你既然要選謝之遠,為什麼不能和我復合?」
「昭昭,我們相了整整五年,我放不下!」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裴南津,在你眼裡,人只有結婚這一條路是嗎?」
「那我告訴你,謝之遠就是我的初,你口中的那個倒霉前任。」
「這麼說,你滿意了嗎?」
裴南津的話斷斷續續傳來,「那我們那麼多年的,算什麼?」
「算你爹!」我頭腦炸裂,無比煩躁。
「什麼前任,什麼初,我都不在乎了,只要你能不離開我……」
他的狐朋狗友奪過去電話,「嫂子,你就來看他一眼吧!」
「裴哥天天在我酒吧裡酗酒,再這麼下去哪裡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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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能管住他了!」
「裴哥早就把他邊的人都趕走了,斷了個干凈。」
「嫂子,你真的不要他了嗎?」
我掛掉電話,直接拉黑刪除一條龍。
「嗯,不要了。」
12
南城初雪的那天,我剛理完一個項目。
謝之遠走在我的前面,穿著黑大,姿拔,格外惹人注目。
男人不知看到了什麼,突然回頭,將手中糯的圍巾裹在我的脖頸。
彎腰輕笑一聲,將溫熱的吻上了我的額頭。
「昭昭——」
我回眸,是裴南津。
他風塵仆仆,雙目赤紅,手中捧著一點一點拼湊的小雪人,在地上摔了稀爛。
裴南津的手被凍得皴裂,聲音撕裂,艱地溢出話來。
「昭昭,生日快樂。」
他愣了下,模樣懊悔, 無措地蜷了下空空的雙手。
我淡淡開口, 聲音比冰碴子還要冷。
「裴南津, 別白費心思了,你送的什麼禮, 我都不喜歡。」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所以還請不要再纏著我了, 可以嗎?」
男人的子猛地一僵,「你說, 什麼——」
謝之遠上前一步,抓握住我的手,自然地放進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