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得有點詭異。
我看著那桶可疑的湯，胃裡一陣翻騰，強笑道：「胖嫂辛苦了，湯……一會兒再喝，先給鄰居‘嘗嘗鮮’。」
傍晚，悶葫蘆也悄無聲息地到了，他像一尊鐵塔一樣沉默地坐在客廳角落，只是沖我點了點頭。
人齊了。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部署任務：
「小刀，你負責‘聽覺干擾’。他們不是吵嗎？從今晚開始，只要他們制造噪音超過十分鐘，你就用這個……」
我遞給他一個嶄新的、功率巨大的廣場舞音響，
「放點音樂給他們聽。曲庫我幫你選好了，主要是《忐忑》循環播放，音量調到最大，近他們家門放。」
「阿明，你負責環境改造。找機會，讓你的小寶貝們去他們家門口散散步。注意，要選無毒、但看起來比較‘別致’的品種。」
阿明鄭重地點點頭：「明白，我讓‘黑寡婦’（他養的一只茸茸的狼蛛）和‘竹葉青’（一條翠綠的小蛇）先去探探路。」
「胖嫂，你的十全大補湯，分裝小碗，趁熱放到他們家門口。順便，研究一下，有沒有什麼香料，能讓他們家的飯菜‘別有一番風味’？」
胖嫂拍著脯：「包在我上！我還有獨家制的‘十裡香’，保證讓他們家‘香’飄整層樓！」
「悶葫蘆，你負責夜間安保和神施。晚上你就坐在咱們家門口，或者對著他們家的貓眼坐著。
不用說話，就這麼看著。如果他們敢半夜出來作妖，你知道該怎麼做。」
悶葫蘆點了點頭，眼神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最後，我看著他們，笑了笑：「原則是，不先手，不留把柄，一切行，都要在他們先挑釁的基礎上‘合理反擊’。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家的每一天，都充滿‘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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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大！」 幾個人異口同聲，眼神裡閃爍著興（或者說，病態）的芒。
嗯，那是我最喜歡的時。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王胖子悉的罵聲，似乎又在為樓道裡一點小事找保潔阿姨的麻煩。
我和我的「病友」們對視一眼，笑了。
他們晚上剛想開音響跳廣場舞，門口就響起了鬼哭狼嚎，聲音大到地板都在震，去理論，只看到小刀戴著降噪耳機，無辜地攤手：「聽歌犯法啊？」
他們家門口，開始頻繁出現一些不速之客：彩斑斕的蜘蛛在鞋架上結網，翠綠的小蛇從垃圾袋旁游過，嚇得王胖子老婆尖連連。
報警？警察來了，小早被阿明召喚回去了，無憑無據。
他們家的飯菜，總帶著一若有若無的、難以形容的古怪味道，像是臭豆腐混合了榴蓮再噴了點香水，連他家狗都不願意吃。
胖嫂的「十裡香」功不可沒。
深夜，王胖子起夜，迷迷糊糊過貓眼往外看，赫然看到悶葫蘆一張毫無表的臉正對著貓眼，嚇得他差點尿子，連續幾天沒睡好覺。
尤其王胖子兒子窗戶總是出現人臉，半夜嚇得哇哇哭，哭了幾夜，惹得眾人怨氣沸騰。
更絕的是，我讓姐姐配合，在業主群裡發消息，語氣溫和又無奈： 【各位鄰居好，最近我家來了幾位不太好的遠房親戚靜養，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對聲音和氣味都比較敏。
如果我家親戚有什麼行為打擾到大家，或者大家覺得樓道裡有什麼異常請隨時私信我，我一定嚴厲約束他們，也請大家多多包涵！主要是302的靜好像有點大，已經影響到我親戚休息了，唉……】
這番以退為進，直接把302架在了火上烤。
其他鄰居早就對王家不滿，現在看我們這邊雖然「古怪」，但似乎「事出有因」，而且態度「誠懇」，矛頭自然都指向了先者賤302。
王胖子一家終於不了了。
這天，王胖子頂著黑眼圈，臉蠟黃地敲響了我家的門，手裡居然還提著一袋水果。
開門的是悶葫蘆，高大的影堵在門口，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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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嚇得一哆嗦，越過悶葫蘆的肩膀，他看到客廳裡：
小刀正在用飛鏢扎墻上的靶子（靶子畫著個丑丑的胖頭像），
阿明在逗弄一條盤在他胳膊上的蜥蜴，胖嫂在廚房鼓搗著冒泡的紫，
而我，正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數著藥片。
王胖子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紫，最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那……那什麼，…之前是我們不對，吵到你們了……我們以後一定注意！一定注意！這水果……一點心意……」
我把一顆藥放進裡，嚼了嚼，對他出一個天真的笑容：
「王哥客氣了。我這些朋友，就是喜歡清凈。以後大家互不打擾，就好。」
「一定一定！互不打擾！」
王胖子如蒙大赦，放下水果，幾乎是跑回了自己家，重重關上了門。
但我知道，這不過是他們家的緩兵之計。
8
第二周，
我剛走到單元樓下的竹林小徑丟垃圾。
旁邊黑影裡猛地竄出一個人，帶著一酒氣和惡臭，一把就從後面勒住了我脖子。
「唔，」我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手。
「小賤人，可算讓老子逮著落單的了。」
302王胖子的公鴨嗓在我耳邊響起，熏得我差點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