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打我時，我還手了。
警察調解，勸我爸放過我。
我爸堅持讓警察拘留我，最好送我進監獄。
警察說你這樣會毀了的前程。
我爸不為所。
警察又思索了下，說姐妹犯事，有可能會影響兄弟的前程。
姑姑犯事，也有可能會影響侄子的前程。
我爸猶豫起來。
他憾道：「那要不就不拘留了吧！死活我不管，但不能影響我的兒子和孫子！」
1
我和父母斷絕關係後的第五年，舅舅家的表姐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哭道：「小雪，你姐姐生二胎難產，人沒了……」
正在工作的我，心臟跳了一拍。
我去和老闆周柏辰請假。
一張，我的眼淚噴涌而出。
周柏辰被嚇到了。
平時員工請假，如挖周柏辰家祖墳一般讓他深惡痛絕。
這一次，他卻秒批假。
我開車向著幾百裡之外的老家狂奔，一路開，一路哭。
我想起小時候，父母總拿我和姐姐出氣。
十歲的姐姐把五歲的我摟在懷裡。
明明，自己也嚇得渾發抖。
我爸媽想追生兒子，為了不被罰款，要把我送養。
我姐姐知道後，把我藏了起來。
要把我送養那天，因為找不到我，這件事就此作罷。
我父母被那家人罵了好久。
姐姐因此挨了父母的毒打。
我從小學習好，但父母嫌棄我是孩。
他們要我輟學，掙錢給弟弟蓋新房，攢彩禮。
在外打工的姐姐急匆匆趕回家，求我爸媽：「爸媽，我一個人做牛馬就夠了，讓妹妹走一條人走的路吧！以後妹妹的學費，我來掙！」
從此，姐姐了我半個媽，供養我十多年。
我和父母吵架斷親後，不顧父母的威，依然和我聯係。
姐姐死了，我沒有親人了。
就為了生二胎。
給那個不怎麼的男人追生男孩，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我恨啊！
恨糊涂！
恨被婆家洗腦非要生兒子！
恨自輕自賤！
可我的恨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
十六歲的姐姐進廠做工十年，工資被父母搜刮地干干凈凈。
結婚時，父母扣下彩禮，用幾床被子給做嫁妝打發了。
因此，婆家人把彩禮被扣的怨恨，全都發泄在了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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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著說不恨父母。
父母老了，弟妹還小，做大姐的，犧牲一點是應該的。
我可憐的姐姐，活了三十幾年，吃了三十幾年的苦。
到頭來，死地這般不值……
2
到了姐姐家時，已是半夜。
姐姐家門口很安靜，沒有半分辦喪事的跡象。
我悲從中來，忍不住又要掉眼淚。
我姐姐，命就這樣賤？！
就不值得一場熱鬧的葬禮？！
我氣憤地上前敲門，黑暗中的村子很安靜，我一敲門，村子裡的狗接二連三地狂吠起來。
不一會兒，便有人來開門。
開門的，竟然是表姐口中，已經難產而死的姐姐！
「小妹！你怎麼回來了？！」
姐姐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僵直著子，以為自己在做夢……
天蒙蒙亮時，表姐氣吁吁地趕到了姐姐家。
看到我，表姐訕訕一笑道：「小雪，你別怪表姐，是姑姑說太想你了，想地都生病了。我這才騙你……」
姐姐皺眉道：「那你也不能跟小雪說我死了啊！這多不吉利啊！」
表姐尷尬一笑，囁嚅道：「我是看姑姑姑父太可憐了，想小雪都快想瘋了……」
表姐裡的姑姑和姑父，是我的父母。
我冷笑，他們會想我？！
想我的話，會五年不聯係我？！
表姐勸我回家看一下父母，我拒絕了。
姐姐這幾天就要生產了，我要寸步不離地陪著。
高只有一米五的姐姐，孕肚大地驚人。
我心裡暗暗擔憂，怕生產時會吃苦頭。
自己卻不以為意，還開心地對我說：「這個提前做過B超，是個男孩！」
只開心這個孩子是個男孩，卻不擔心孩子長地太大，可能會讓吃苦。
我斥道：「什麼男孩孩！生個男孩，來繼承你婆家這三間破土坯房？！」
小心翼翼道：「在農村，還得有個男孩傍！等你結婚了，你就明白了。」
我無奈。
隨後的幾天，開心地整理著生產要用的東西。
我卻在那幾天，總做難產而死的夢。
我每日焦慮不安，更加亦步亦趨地跟著。
一星期後，姐姐的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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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夫一家人把急送往醫院。
我父母和表姐也來了。
我父母見了我，並沒有理我。
我爸冷哼一聲，扭頭坐在了離我最遠的椅子上。
我媽也一聲不吭地坐在了他邊。
他們的表現，可不像對我這個兒思念疾的樣子。
表姐過來拉我道：「小雪，咱們去驗個吧！萬一你姐姐要用，咱們能及時供上。」
我搖頭道：「直係親屬間，其實不太建議輸的。」
表姐愣了下，咽了口唾沫，結道：「萬一呢……萬一能用的上呢！小縣城源不足……萬一有需要，直係親屬也得上啊……」
我想了想，便跟著去了。
我和表姐去驗了，回來時，便見醫生正焦急地跟姐夫和他媽在解釋著什麼。
遠遠地便聽到姐姐的婆婆道：「我們不要剖腹產，剖腹產對孩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