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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姐姐吃了退燒藥,然後不停給。
一夜之後,上總算沒那麼燙了。
姐姐醒來後,我要姐姐帶著孩子跟我走。
姐姐一臉猶豫,干裂,臉白如紙,虛弱道:「媽說初一就來接我們娘仨的,就這樣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事到如今,你還對他們抱有幻想?!說來接你,不過是緩兵之計,你想多了。」我冷著臉,語氣也不由自主變得生起來。
「他們畢竟是咱們的父母,傳統規矩,他們也沒法子改……」姐姐囁嚅著,渾都著一不爭氣!
我嘆口氣,我父母自小便給我大姐洗腦。
他們用孝道綁著,順從父母,護弟妹已經了習慣。
我心想,讓像我一樣離經叛道,怕是一時半會很難做到。
我勸,說我只是帶去大城市的醫院看病。
我過一陣子還會把送回來的,姐姐這才終於答應跟我走。
我把們娘仨塞進我的小polo裡面。
啟車子,正想離開時,旅館老闆夫妻倆手裡拎著兩袋東西跑了過來。
老闆娘一邊往車裡塞東西,一邊氣吁吁道:「自家包的餃子,你們帶著路上吃!可別買速凍餃子了……」
因為陌生人的關心和護,我突然覺得又心酸。
車開出去好久,我看到老闆夫妻倆依然站在原地張,像兩尊佛。
回到我的住,我拜托對門的鄰居幫我照看著兩個外甥。
我帶姐姐去大醫院看病,醫生說,姐姐的腺已經化膿了,需要手。
「哎呀呀!你們也是的,怎麼現在才來看,這個早點治療的話,不至於到化膿的地步的……」醫生搖搖頭,一邊給姐姐安排手。
幸虧況還在可控範圍。
這只是個小手,做完手後我們便趕回了家。
我給小外甥買了,狠狠心直接斷了孩子的母。
沒想到小家伙一點不排斥吃,吃飽了就睡,很乖。
我租的是一套四十多平米的獨單,我給自己買了一張折疊床,大床讓給姐姐和孩子們睡。
從此,家裡變得熱鬧起來。
雖然經常有孩子的哭鬧聲,但是我卻覺得無比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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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四個人,組了一個簡陋又幸福的家。
家裡多了三口人,我那點積蓄,很快就見了底。
我不得不出去找工作了。
半個月後,我面試功一家公司。
這家公司,比之前的公司規模大,給的待遇也不錯,我很滿意。
日子很平淡,但是卻有一種安穩的幸福。
本來,我想永遠斷絕和父母的聯係。
但我們卻有一個不得不解決的問題。
姐姐和外甥的戶口現在落在娘家。
戶口本在我爸手裡。
悠悠要想在這裡上學,沒有戶口本,沒辦法給辦理學。
我不得不著頭皮給我父母打電話要戶口本。
「唉吆喂!是咱們家的二小姐啊!您是怎麼想起聯係我們這兩個老不死的了呢?!」我媽在電話那端怪氣地嚷嚷道。
聽到是我,我爸在我媽旁邊咆哮。
「賤貨!眼裡沒有爹娘,沒有兄弟的畜生!眼睜睜看著弟弟生病不管,自己跑出去逍遙去了,有種的一輩子都別跟我打道!」
我著頭皮說明了打電話的用意。
我爸冷笑道:「戶口本是我的,憑啥給你們用?你讓我把戶口本寄給你們,我就得寄給你們?」
他說這些話時,語氣得意洋洋。
五年了,他總算拿到了我的肋,不是嗎?
「只要你肯把戶口本寄過來,我給你五千塊!」說完,我靜靜等著電話那頭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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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說用一回戶口本就給咱們五千塊呢!」
聽著那邊略帶驚訝的聲音,我冷笑。
我知道,他們會答應。
我先給他們轉了兩千五百塊訂金,然後給了他們附近驛站的地址,讓他們把戶口本寄到那裡。
萬萬沒想到,這次寄戶口本,竟是引狼室!
他們據驛站地址,找到了驛站的老闆。
驛站老闆看著他們手機相冊裡的全家福,不疑有他。他很熱心地給他們指點了我的租住地。
就這樣,下班後的我,拖著疲憊的回到小區時,被我父母和弟弟堵在了門口。
看我出現,我媽一手拿著一個不銹鋼盆,一手拿著一子,使勁敲起來!
大聲喊道:「街坊鄰居們都來看看啊!這人不孝順父母,不護弟弟。弟弟快病死了,竟然能見死不救啊!狼心狗肺,狠毒決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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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還哭了起來。
我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小區門口很快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仿佛怕我跑了,我爸上前來地抓住我的胳膊。
他高聲罵道:「王八羔子!我養你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還供你上了大學,你就是這麼回報父母的?」
「讓你救弟弟,你把我們騙去給你買蛋糕,你轉就溜了,讓我們好找!這次,我看你還咋跑!」
我媽扔掉手裡的東西,跑過來一把薅住我的頭髮。
騰出一只手,一下又一下地扇在我的臉上。
我眼冒金星,心中一片絕。
我覺自己裡和鼻孔裡有味沖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