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恍惚間,我看到姐姐抱著小外甥急急地進了人群。
大外甥悠悠看到我被打,大聲嚎哭起來。
大姐哭著哀求道:「爸媽,你們饒了小妹吧!這樣打,會把人打壞的!」
大姐擋在我前,盡力護住我。
就像小時候,用小小的軀護住我那樣。
我爸見狀,他放開我,把火力轉移到了姐姐上。
他厚實的手掌扇在臉上,扇地的頭一會偏到左邊,一會偏到右邊。
有幾掌扇在了姐姐懷裡的孩子上,孩子嚇得嚎啕大哭起來。
圍觀的人群中有一個大姐臉不忍,趕把孩子從姐姐懷裡抱走。
姐姐紅腫著臉,跪在我爸面前,嘶聲喊道:「爸,求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們也是您的孩子啊!」
我爸一腳踢開,罵道:「當初要不是你求著我送去上大學,怎麼會變現在這樣子?學歷高了,嫌棄爹媽,嫌棄弟弟了!」
因為剛才打我們姐妹倆太用力,他有些氣。
過了半晌,他接著道:「你倒是得利了,怪不得你非要離婚,原來是有人養你跟你這倆崽子啊!」
「你們這兩個倒反天罡,不顧人倫的東西,今天,我就要替祖宗好好教育教育你們!讓你們知道什麼孝道,什麼天道人倫!」
說完,他又在姐姐上拳打腳踢起來。
我媽打累了,坐在地上著氣。
而我弟弟,這場戰爭的起因和益者,正站在人群中。
他雙手兜,一臉冷漠,像個看客。
圍觀的人看到只是父母打兒,他們便也不好拉架。畢竟是別人的家務事,他們也怕惹火燒。
只有幾個上了歲數的阿姨心疼我們,勸了幾句。
可們的規勸,一點都沒起作用。
我看著我爸打我姐姐,像打他曾經養過的那條大黑狗一般。
仿佛那不是他的兒,只是一只無關要的。
我心中的恨意陡然升起,抄起地上的子,朝我爸的頭,狠狠打了下去!
人群一片嘩然!
「你們這倆老畜牲,我打死你們!打死你們!去死吧!都去死吧!」
我狀若癲狂,一邊打一邊罵,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野!
有幾個人急忙上來拉住我道:「妹子,他們是你爹媽啊!他們能打你,但你不能打他們啊!兒打罵父母,是要遭天譴的啊!」
Advertisement
我知道他們是好心,但是我就是覺得心裡委屈。
憑什麼啊!
就憑他們是父母,就可以在兒上為所為?!
兒一反抗就要遭天譴,當父母們造孽的時候,老天爺,你倒是讓他們也遭一下天譴啊!
我大聲嘶吼著,想要掙開那幾個人的桎梏。
大概我披頭散發,滿臉是的猙獰模樣嚇到了我爸媽。
他們連連後退。
我爸捂住流的頭,順勢倒在地上道:「快快!你們誰給報個警,順便個救護車,我不行了!我得去醫院!」
11
正在這時,一個人沖進人群,將我抱進懷裡。
他的手中,還拿著一束花,是我最喜歡的黃玫瑰。
我知道,是我的前老闆周柏辰。
周柏辰抱著我,溫聲安:「乖!冷靜!」
他輕拍我的後背,我聞著他上清淡的香水味,慢慢安靜下來。
前一天,我剛接周柏辰的表白。
周柏辰家世好,能力強,人也長得好。
我不知道他是怎樣看上我的。
當他和我表白的時候,我有點寵若驚。
本來想拒絕他,畢竟,我這樣的家庭出,我和周柏辰,注定無果。
可我卻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當那個好字口而出時,我自己都愣住了。
可能是這個男人太好,有莫名的吸引力……
後來,我安自己,就只談一場簡單的也好。
婚姻,我是不奢求的。
今天,是我答應和周柏辰往的第二天。
他買來了我最的黃玫瑰,卻看到了我最狼狽不堪的一面。
這本來應該是好的一天啊!
就這樣,在我父母甩來的耳中,好戛然而止。
我們一群人被帶到了警察局。
一進警察局,周柏辰就和其中一名警握手:「錢叔叔好!我爸經常念叨您,真是好久不見。」
周柏辰和那名姓錢的警很悉的樣子。
兩人寒暄半天,錢警一臉狐疑地問周柏辰:「你咋上這來了?!」
周柏辰撓了撓頭,笑道:「陪朋友過來的……」
他沒有說我是他朋友。
我心中一沉,有點難過。
轉頭又覺得周柏辰沒錯,這麼丟人的事,當然擇地越干凈越好。
我們一家人一臉狼狽地坐在椅子上。
我爸媽和我弟坐在一邊。
Advertisement
我和姐姐,以及兩個外甥坐在另一邊。
錢警問道:「你們是什麼關係?」
大家都沉默不語。
錢警又問了一遍。
我爸甕聲甕氣道:「們倆是我兒!」
錢警皺眉頭,看著我爸纏滿繃帶的頭。
他不解道:「是你報的警?!」
我爸點頭。
錢警忍不住笑了。
他搖頭道:「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還有老子報警抓自己閨的!說吧,因為啥事?」
我爸瞪著眼,指著自己的頭道:「們要謀親父!」
隨後,他用手指著我道:「就是打的,我要是不報警,還不得打死我!」
錢警看了看形小的我,不解道:「先不說親閨打親爹可信度怎麼樣,你們倆這型差距,怎麼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