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教授哈哈一笑,張開雙臂,就要過來,
我趕往後退,
「薛教授,我現在沒有要找老伴的想法,您再別人吧。」
「怎麼?你不願意?」
薛教授變了神,
「你賴在我家裡十年,不就是等這一天嗎?」
「我堂堂申濟大學教授,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這麼多年我幫了你多忙,你兒兒子的大學專業都是我幫忙挑的吧......」
「你剛來海城的時候,窮的幾乎要穿補丁服,瞧瞧你現在,上這件是羊絨的吧,沒有我,能有你今天嗎,能有你孩子們的今天嗎?」
「你要是不答應,可真是白眼狼!」
6
我昏頭昏腦地回了家,
心裡氣的要炸,
可畢竟這麼多年的老雇主,還著我三個月的工資,
說什麼我也不能翻臉。
他倒也沒全說錯,
我們一家能過上今天的好日子,他們家確實幫襯了不。
可天地良心啊,這麼多年,
我只想著勤勤懇懇地把他們兩口子伺候好,
從來沒想過要多拿什麼不義之財,
更沒想過要嫁給他當老伴,
這,這都哪跟哪啊!
看到墻上掛著的我人的照,
我更是覺得委屈至極,忍不住嗚嗚哭起來。
沒哭多久,兒的電話打了過來。
「媽,聽說薛伯伯想和你結婚啊?」
我一愣,怎麼知道的?我淚,
「妮兒,你放心,媽不會答應的,媽給你爸守了這麼些年......」
「媽你為什麼不答應啊?」
「......」
「你都五十多了,還能有人相中你,這多好的事兒啊,何況這人還是薛伯伯。」
「人家要錢有錢,要才有才,還有地位,看上你你得去燒高香啊!」
我冷了聲音,
「妮兒,你在說什麼?」
兒頓了頓,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忙換了口氣,
「媽,你現在年紀大了,總一個人我不放心,早就想勸你再找個老伴了。」
「這薛伯伯,咱們都認識這麼多年,知知底的,他還有這意思,你為啥不同意呢?」
「我爸都走了這許多年,你也了太多累,往後跟著薛伯伯福不好嗎?」
我嘆口氣,
「妮兒,你想啥呢?跟你說實話吧,薛教授已經三個月沒給我工資了,說什麼想和我結婚,就是想讓我去當免費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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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頓了頓,
「媽,你想多了吧,你都做了十年了,薛家從來也沒說欠工資呀!」
「那是因為之前都是薛慧給我發的工資!」
我氣的直搖頭,為什麼連我親生兒都看不清事實。
「媽,我也跟你說實話吧......」
兒冷冷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傳來,
「你外孫兒悠悠想去濱江路小學,你知道的,那個學校要是沒點人脈,本不可能去上。」
「我打聽了,學校的校長是薛伯伯的學生,上周我給薛伯伯打電話,他答應給問問。」
「今天薛伯伯突然跟我說沒有名額了,我一聽就覺得有問題,多問了幾句才知道因為你......」
兒沒再說下去,可我已經全聽明白了。
7
掛了電話,思慮再三,我給兒發了信息。
「妮兒,悠悠去不上濱江路小學,就去你們樓下的公立小學也好的,當年咱們也是花了高價買的學區房。至於媽以後的生活,我還是想自己決定。」
沒過幾分鐘,兒的電話又來了。
我沒接,說實話我有些寒心。
手機叮叮咚咚響個不停,一條條語音信息不斷涌。
「媽你怎麼就這麼自私啊,就不能為孩子想想嗎?」
「再說這也不是什麼過分的事吧?你們一起來海城打工的那個趙姨,人家早幾年就二婚嫁給大局長了,不混到手一套房,還把局長的工資卡都攥手裡,你知道多風嗎!」
「我知道你沒那手段,也沒強求你做什麼啊,現在人家薛教授相中你,你就嫁給他怎麼不行?」
「伺候誰不是伺候啊,你都伺候他這麼多年了!」
「實在不行,你先答應,過兩年再離還不行嘛?」
「這麼多年從沒沾過你一點,就這一回你都不答應,你心怎麼這麼狠啊......」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辛苦嗎?咱家條件不好,我跟小宇在學校裡從來都抬不起頭,我就是不想悠悠還像我一樣......」
我把手機靜了音放在一邊,
兒最後一句話扎到了我的心。
這麼多年,我累死累活地做,掙得每一分錢都花在他們姐弟倆上,
質上已經窮盡了我的所有,
可是他們神上的欠缺我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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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學校裡,在同齡人面前的窘迫和自卑我無法彌補......
念及此,我真是又心痛又慚愧,
哎!
子債,還不清我也閉不上眼。
洗了把臉,我打算再去薛教授家求求。
8
這時門鈴響了。
「兒子,你怎麼回來了?」
門口站著在隔壁市讀大學的兒子,我著實吃了一驚。
「不是說要準備論文嗎,吃過飯沒?」
兒子不自然地笑了笑,
「媽,論文寫差不多了,暫時沒什麼事,我回來看看您。」
我半信半疑,趕下廚給他煮了碗面,
「你先墊吧墊吧,我去趟薛伯伯家,回來再領你出去吃。」
「媽,」
兒子住了我,
「我姐說你要結婚了?」
我愣了愣,
「沒有的事兒,在家等著吧,媽一會兒就回來。」
「媽,我說幾句話就回去了,」
兒子攔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