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結婚的事兒，我沒意見。」
我被氣笑了，
「小宇，我沒有要結婚的想法，這事兒是個誤會，你別管了，好好準備畢業找工作的事兒。」
「媽，」
兒子言又止，我也猜到了什麼，索直接問出口，
「怎麼，你也希媽嫁給薛伯伯？你也有事要求他？」
「蔓蔓的爸爸希我畢業後能去他們單位，您知道的，那是國企。」
我點點頭，
「那很好啊。」
「爸爸說畢業就讓我們訂婚......」
「你放心，媽媽備著錢呢，彩禮沒問題的。」
「媽，蔓蔓家是高知家庭，咱家......」
「要是薛伯伯能以父親的份出席......」
我心頭一，盯著兒子，指著墻上的照片，
「小宇，你有爸爸。」
兒子頭上開始冒出豆大的汗珠，
「我是有爸爸，可他......他是個農民......」
「啪！」
我狠狠地扇了他一耳，
「小宇，你再說一遍。」
兒子囁嚅著，還是說出來那些讓我心死的話，
「他是個農民，你是個保姆，媽我沒有嫌棄你們，只是咱們跟蔓蔓家差距太大了......」
「能不能讓薛伯伯幫我們小一下差距,」
「就這一回，媽，我保證......」
我緩緩收回抖的手，無力地癱坐在床上，
「小宇，那年暑假，你不聽話，非要跟幾個大孩子去水庫游泳......」
「你爸聽說你落水，發了瘋一樣去救你......」
「咱家地在坡上你記得吧，你爸一路滾著下坡，跳進水的時候上全是......」
「你活了，他沒了......」
「這世上，還有誰能當你爸爸？還有誰能這樣拿命對你好啊？」
我抱著亡夫的照片嚎啕大哭，
哭的天昏地暗，一塌糊涂。
老李，對不起，孩子們我沒教育好 。
9
三天後，我重新敲響了薛教授家的門。
薛教授一臉喜，語氣有幾分得意，「張啊，想明白了吧？」
我點點頭，
「嗯，想明白了。」
「我就說嘛，不會虧待你的，快，先給我做點飯，做個熏魚，想這一口好幾天了。」
「服都在二樓呢，都得手洗啊，機洗的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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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缸該換水了，全刷一遍，都長綠了......」
「做個手磨咖啡，速溶的本咽不下去......」
我換了鞋，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
「薛教授，我不是來工作的，我是來討工資的。」
薛教授從來沒見過我這麼理直氣壯的樣子，著實吃了一驚，
「不是，小張，你什麼意思。不是說好了嗎，咱們結婚，你不是想通了？」
「是想通了，不過不是結婚，而是辭職，把工資給我結清，我不干了。」
這三天我想了很多，
放心不下兒，是真的，
說到底，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母親，
可是想想他們的冷漠和無，
想想他們對我無休止的索取，
我累了，想結束現在的生活，
至於以後怎麼過，還沒想好。
這幾天夜裡，我不停地夢見我過世的人，
我替他不值，也替自己不值。
「什麼意思小張，你還是不願意和我結婚？」
薛教授瞪著眼，一臉難以置信。
我嘆了口氣，
「薛教授，結婚您給彩禮嗎？」
「你父母不是都沒了嗎，還要什麼彩禮？」
「那你工資卡歸我管嗎？」
薛教授嘿嘿一笑，
「跟我結了婚，你吃穿不愁，要工資卡有啥用？」
我冷哼一聲，
「我現在也吃穿不愁，而且每月還有工資賺。」
「跟你結了婚，活我照樣干，還沒了工資，你的錢也沒我的份，我到底圖啥呢？」
「薛教授的太太呀，這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你難道不自豪嗎？」
「自豪？自豪能替我看病？能給我買房？」
「那，那是你不懂，要是我真沒了，你有合法繼承權的啊！」
「薛教授，我是沒文化，可還是聽說過囑這回事的，到時候你提前一寫，我啥也拿不到。」
「你，你......」
薛教授指著我，「你這都聽誰說的？」
「教授，別小瞧我們，這是做保姆的必修課，您找我呀，就是想找個免費勞力，省下我每月一萬塊的工資。」
「你說我是農村來的，不就是想貶低我，打我，我同意麼。」
「嫁了你，我錢也沒了，假期也沒了，什麼保障都沒了。」
「這種婚姻對我來說，就是簽了賣契，你能提供的，不過就是個教授太太的頭銜，我真不稀罕，您另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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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教授被我氣了個倒仰，靠在沙發上說不出話來。
看著他呼哧呼哧著氣，
我突然心下有些害怕，這要是給他氣出病來可壞了，
我心了，口氣也緩和了不，
「薛教授，這些年您跟吳姐還有慧慧都很照顧我們，我也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事，」
「我不打算在海城呆了，這三個月的工資我也不要了，就當是還一點你們的恩吧。」
我起打算離開，
薛教授巍巍地指著我，語氣裡帶著些兇狠，
「小張，你早晚會後悔的！」
10
回到出租屋，我開始收拾行李。
先回老家呆一段時間吧，
這幾天頻繁夢到老李，
相隔十年，
這次真想他了，回家陪陪他。
收拾完東西，我又查了查存折，
打算一會兒去趟銀行，把準備好的彩禮錢轉到兒子卡上，
還剩一些，轉給兒，
就當是給外孫兒悠悠的補償吧。
拉扯了這麼多年的兒,哪能真跟他們置氣。
剛收拾好，門鈴響了。
「警察同志，您說什麼？」
「張華士，我們接到報案，有人舉報您竊他人財，請跟我們回所裡做下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