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使孩子不曝在閃燈下,我的行蹤來去不定,一直對外保。
我也從不對孩子提及他的父親。
如果沒有霍氏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大概,他們父子永遠都不會見面。
……
接下來的幾天,我以工作繁忙為由,經常把 Luca 留在醫院,拜托霍庭言幫忙照看,實際上是給他們父子創造獨的機會。
霍庭言需要時間消化 Luca 的存在,也需要時間和孩子建立。
我從他信任的醫生那裡斷斷續續了解到一些況。
霍氏影業垮臺,是因為霍氏家族部有人勾結外部資本,做了個巨大的局,卷走了所有的流資金,並留下了巨額債務。
霍庭言是被霍老夫人的侄孫子霍家錫出賣的。
那個行為舉止放不羈的紈绔子弟,曾多次因為 pc 登報。
……
四年了,霍庭言邊信任的人還是那一批。
他的書,他的助理,還有他的律師。
出國之前,我與他們還算是悉。
霍庭言的特助給我講了更多的細節。
出事那天,霍庭言的車子油箱炸。
巨大的沖擊力使玻璃破,霍庭言上嵌滿了玻璃碎片。
司機昏死過去,車子失控。
對面突然沖出一輛卡車,猛地撞擊霍庭言的車。
車子瞬間沖下高架橋,墜海底。
霍庭言頭部到撞擊,全上下多個部位遭到挫傷。
傷尤為嚴重,造了現在無法站立的結果。
霍氏垮臺以後,霍庭言曾經的朋友對他避之不及,過去的榮煙消云散。
坐在醫生辦公室裡,我翻看著霍庭言的病歷。
「他剛來的時候,況更糟。」沈醫生嘆了口氣,「不只是傷,還鬱結於心,完全沒有求生意志。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跡了。」
回到病房,霍庭言正耐心地聽 Luca 嘰嘰喳喳地講瑞士兒園的趣事。
Luca 的到來,似乎正一點點地驅散他生命中的霾。
但我知道,這遠遠不夠。
經濟的困窘,的殘疾,以及那份沉重的冤屈,依然像大山一樣在他上。
霍庭言,他不該有這樣的結局。
我不會讓他在泥濘裡掙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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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周後,我給 Luca 在港城聯係好了一家不錯的國際兒園。
辦理園手續需要父母資料,我不得不正式和霍庭言談談未來。
病房裡,保姆在我的授意下帶著 Luca 去了樓下小花園。
我關上了門,看向坐在床邊的霍庭言。
午後的給他蒼白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淡金。
他手裡,還拿著那輛 Luca 送的合金小車,正無意識地挲著。
他沉默片刻,突然抬頭看向我。
「恩儀,謝謝你這段時間……」
「霍庭言,」我打斷他客套的開場白,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
他抿了抿,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我的況,你應該都知道了。」他聲音低沉,「我現在,給不了你和 Luca 任何東西,甚至連一個安全的環境都可能給不了。」
「所以呢?」我平靜地問。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力氣,「所以,我會讓助理護送你們出國……」
「霍庭言,」我打斷道。
「你覺得我這次回來,僅僅是來探朋友的嗎?」
「我是來,和你一起面對的。」末了,我又開口。
霍庭言愣住,隨即苦笑了一下。
「恩儀,我現在和廢人有什麼區別?一無所有,還欠著一堆可能永遠也還不清的債,你又何必……」
「我已經不是五年前的許恩儀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拋開你了,也不會再留下你一個人。」
霍庭言猛咳了一陣子,臉更加蒼白。
「不要這樣說恩儀,你不欠我什麼,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
「一直……一直是我做得不夠好。」
「霍家的債,我會幫你想辦法。」我並不理會霍庭言的話,自顧自地開口。
「你的,沈醫生說還有希,我們去找最好的醫生。至於那些坑害你的人……」
我頓了頓,聲音冷了下。
「屬於你的東西,誰也拿不走。他們怎麼吃下去,我就讓他們怎麼吐出來。」
霍庭言震驚地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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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的時,改變了很多。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在霍老夫人面前手足無措的許恩儀。
現在的我,手握多個國際獎項,擁有自己的人脈和資源。
「為什麼?」霍庭言啞聲問,眼中緒翻涌。
「恩儀,我有哪點值得你這樣做?」
「你這次回來,是因為同我……可憐我嗎?」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視他的眼睛。
就像五年前,我們曾無數次那樣對視。
「霍庭言,你看著我
「我這輩子,不會因為同一個人,而犧牲自己的人生。
「我回來,是因為……五年前我的離開,並沒有換來你平安順遂的一生。」
我以為我選擇了一條對我們兩人來說最好的道路,結果卻不是。
遇到難時,人最先變賣的,是奢侈品。
對於我這種生來就擁有很東西的我來說,是奢侈品。
所以,我第一時間放棄了。
我以為我全了霍庭言的大好人生。
可他過得一點都不好。
我握住霍庭言放在椅扶手上微微抖的手。
「我不可憐你。
過窗戶,落在我們握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