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依舊是權贈予書。
這一摞文件的被贈予人是盧卡。
這是陳士的另一半家。
多年來打下來的江山,盡數贈予小輩。
許恩儀將一堆文件細心地收了起來,找到了在房間收拾行李的丈夫,想商量出一個對策,把長輩們給的過於貴重的見面禮還回去。
霍庭言把一堆文件放在床上翻看,笑出了聲。
「這有什麼,別還了。」
「這不正好,我的財富全部放在你名下,我母親的財富也放到你名下,這下,你就一家之主啦。
「我老婆這麼有錢,干脆我以後不要斗了,直接吃飯好啦。」
許恩儀哭笑不得,輕聲嗔道:「滾呀。」
兩個人笑著鬧了起來,不一會兒就滾到了沙發上。
……
傍晚,一家人在私人高爾夫球場打球。
盧卡和家裡養的邊牧興沖沖地撿了一路的球。
把孩子給後,合法小在球場的另一端散步。
許恩儀慨了一句。
「剛才你和你母親的紅知己打球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你們兩個還像的,看上去也好,相起來一點都不拘謹尷尬,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吧。」
霍庭言摟著妻子,笑得死去活來。
「是嗎?
「我覺得我們也像的。
「好多人都這麼說。」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來了一句「其實那就是我親爸呀」,把許恩儀嚇得差點以為他燒糊涂了。
「真的。」霍庭言邊走邊笑,「他不是我未來繼父,就是我親爸。」
兩個人你追我趕,在球場上鬧了起來。
許恩儀半疑半信地追問,覺得自己被耍了。
一直到天黑,也沒弄明白那到底是丈夫的親爸還是未來繼父。
……
晚上,霍庭言登上自家莊園的觀測塔。
「爸。」他將手裡多餘的冰鎮飲料扔給正在看風景的中年男人,「喝菠蘿水嗎?」
「這次要待多久?」霍遠周轉頭,看了一眼自家兒子,帶著一種「吾家有兒初長」的欣。
「等我們辦完婚禮度完月再走吧。」
霍庭言走了過去,調侃道。
「怎麼,覺得我打擾你和我媽的二人世界了?老霍,小氣了哈。」
霍遠舟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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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我可沒那麼說。」
「我現在可不是孤家寡人,不會打擾你們的。」霍庭言神氣道。
霍庭言轉頭看天。
「是啊,同樣的況下,你做得比我好。」
所以,一個是合法丈夫,一個在離婚後了沒名沒分的紅知己。
「老霍,怨夫了?」
父子倆的關係很好,一向是有什麼說什麼。
「哪能呢。」霍遠舟真心實意地回答,「你母親風華絕代,堅韌不拔,敢敢恨。當年,是我做得不夠好,是我對不住。
「能再續前緣,已經是求來的緣分。」
有沒有名分,早已經不重要。
說著,兩人爽朗地笑了起來。
霍遠舟看著遠方的天,突然想起許多往事。
1971 年,22 歲的霍遠舟和陳明月徜徉在馬六甲海峽吹來的海風裡,猝不及防地相遇。
這段漂洋過海的國之,最終在七年後結束。
有些人,相識的那一刻,緣分就已經用盡了。
現在,已經是拼盡全力後能擁有的最好的結局。
時至今日,能守在人邊。
哪怕無名無分,也已經很滿足很滿足了。
2
出發新加坡之前,霍庭言曾去了療養院一趟。
穿過靜謐的走廊,來到一間寬敞明亮的套房。
一個披著羊絨披肩的老婦人坐在椅上,正著窗外發呆。
滿頭銀髮梳得一不茍,側依舊能看出昔日威嚴。
但氣神兒仿佛被走了一樣,著油盡燈枯的暮氣沉沉。
霍庭言站在門口,看了很久很久。
「。」他走上前,喊了一聲。
護工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霍庭言拿起一旁的溫水和藥:「,該吃藥了。」
只一眼,霍老太太便淚流滿面。
「阿言,你的怎麼樣?外面的人都說……是不好,是我對不住你。」
霍庭言僵在那裡,過了好久才開口。
「沒事了,。
「我不會有事的。」
兩個人相對而坐。
好一會兒,沒有一個人開口。
又過了一會兒,霍庭言起離開。
「,我還有一些事要理,等以後有時間了再來看您。」
客氣而又疏離。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了一下,沒有焦點,向窗外。
「好,阿言你去忙吧,不要花太多時間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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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孫子離開的背影,再也忍不住,捂住眼睛哭了出來。
這些天,時而清醒,時而糊涂,抑了太久,終於理清了這些年究竟干了什麼。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步步把所有的親人推向了遠方呢?
突然想起了五年前。
看著失去人整日渾渾噩噩的孫子,怒其不爭,又很是心疼。
為了使唯一的孫子重新擁有斗志,將堂弟的孫子接到了老宅,又給了他一部分霍氏影業的份。
為霍氏多年的掌權人,深諳鯰魚效應。
明明只是想讓霍家錫充當沙丁魚群裡的那條鯰魚,可看著不吃的孫子,竟控制不住地放起了狠話。
「是,你是我唯一的孫子,是人人都誇贊的好孩子。可你要知道,這麼多年來我撐著霍氏,不是無知的老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