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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沐，P 大再見。
10
我和江沐做回了「朋友」。
上課時的他，還是會在講題時，用筆頭敲我的課桌。
「聽明白了嗎？林曉曦同學？」
班裡的同學也還是會起哄。
但我不再臉紅。
只是向他借筆記時，江沐會遲疑片刻：
「我的筆記有點，你還是用你的吧。」
刻意加重了「我的」和「你的」。
他和夏晚晴肆無忌憚地沉溺在中。
他會單手摟著的肩膀，從我邊走過。
他的手輕點著夏晚晴的肩頭。
那是我們討論問題時，他無意識的小作。
江沐把這些習慣刻上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將我徹底驅逐。
起初，夏晚晴的笑聲像針一樣，刺痛著我。
漸漸地，我只是聽著、看著。
本以為可以一直這樣維持到高考。
但我低估了夏晚晴想要贏過我的執念。
家長會後，我和的關係傳遍了整個年級。
未愈合的傷口，模糊後又被撕裂。
我為了可憐的象征。
則免不了被指指點點。
夏晚晴更頻繁地來找江沐。
故作傷心的啜泣，他極盡溫的安，像鋒利的刀片，一下下凌遲著我的心。
我逃也似地跑到了天臺。
可僅僅幾分鐘，他們便一同出現在視線中。
「曉曦姐姐，我知道你是嫉妒我能得到爸爸全部的，才這樣做的。」
像個無助的孩子：
「可是，我是無辜的呀……」
江沐心疼地看著。
那言又止的沉默，是對我無聲的譴責。
「我沒有妹妹。」
我木然轉，卻被抓住手腕。
「曉曦，晚晴和你不一樣。」
我用力甩開他，「不一樣，所以呢？」
「曉曦——」他追上來，語氣焦急。
我停下腳步，那抑著的無措和怨恨，終於掙了理智的束縛：
「江沐，為什麼一定要是夏晚晴？」
江沐，為什麼不能是我？
直到夏晚晴紅著眼睛跑過來，他才開口：
「不一樣。」
11
我和江沐不再有任何流。
寒假，我申請了留校。
學習，這最能使我平靜下來的習慣，為了救贖。
只是有時，看著窗外，思緒會被拽到遠方，停留在那些抄錄過的詩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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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什麼才能留住你？我給你瘦落的街道、絕的落日、荒郊的月亮。我給你一個久久地著孤月的人的悲哀。」
筆跡漸漸模糊，像是忘的心。
高三下第一次模擬考試，我斷層第一。
領先第二名 21 分。
到了更高的天花板。
江沐掉到了十名開外。
我不清楚，也沒關心。
現在，我只在意自己和滿分之間的距離。
同學們將過錯推給了夏晚晴。
「他和你在一起時，績多好呀！」
「真是眼瞎。」
「你那個妹妹，最近都沒來找他了。」
疼痛無法回避。
「我們沒在一起過。」
「我也沒有妹妹。」
江沐察覺到了我的變化。
那一次，我去校外買東西。
他追上來。
逆著，看不清他的表。
只聽到他一直在訴說苦楚。
「曉曦，我覺得離你越來越遠了。」
「嗯。」
「曉曦，不過是你的替，你才是我想要的未來。」
「哦。」
「曉曦，我們一起去 P 大——」
公車來了。
「江沐，紅榜第二頁，是夠不著 P 大的。」
後視鏡中，江沐居然開始騎車追公。
逆風而行，狼狽不堪。
還不停撥來電話。
我只能拉黑了他。
12
夏晚晴要去韓國留學了。
爸媽一度還想讓我替考。
「曦曦，之前是爸爸不對，但晴晴畢竟是你妹妹，濃於水——」
「我沒有妹妹。」
「林曉曦，你的學費和生活費現在可都是你爸在負責，別給臉不要臉——」
「他可以不給。」
「林曉曦，你不仁，別怪阿姨不義。」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之前存下來的錢，可以支持到高考。
市狀元，會有二十萬獎金。
必須更加努力。
13
高考第一門，出奇地難。
上午出考場，全是哭著奔向爸媽的同學。
簡單吃過午飯，回到酒店。
對著鏡子，反復告訴自己：
「我都覺得難，其他人只會更難。」
「保持冷靜。」
「不要讓過去的結果影響未來的表現。」
睡意昏沉間，有人敲門，越來越急。
我開門，看到了江沐。
「曉曦，我語文沒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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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請自，徑直癱進沙發。
我看了下表，計劃用 15 分鐘解決問題。
「這次語文確實比較難，大家都一樣。」
「那你呢？」
「我不和別人比。」
「曉曦，我可不可以在這裡待一會兒？回家太窒息了……而且，我很想你。」
他拋出一句廉價話，然後抓住我的手。
「江沐，這是在高考，你冷靜點。」
我回手。
「當務之急，是認真對待接下來的考試。」
「曉曦，我們一起去 P 大，好不好？」
「知道了。手機給我。」
他遞給我。
「碼。」
「額，是夏晚晴設置的，的生日。」
我突然到一陣難以形容的噁心。
「碼。」
「020228。」
我找到【媽媽】的號碼，輸進我的手機。
簡單收拾了一下，走到門外。
「阿姨，我是江沐的同學林曉曦……」
「嗯，他現在在學府酒店 303，應該睡著了，房卡我放前臺，您過來拿就好。」
我頓了頓，「他很難過，請您不要責備他。」
掛斷電話。
「麻煩再給我開一間房，離 303 遠一點，越遠越好。」
14
高考結束，回到酒店，江沐等在門口。
如果沒有那些背叛，這會是我夢寐以求的場景——
高考後，喜歡的年微笑著站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