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曦，做我朋友吧。」
「曉曦，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一直都知道的。
我的喜歡，不是自作多。
「我們早就結束了，在你吻上夏晚晴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
說出口的瞬間，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他垂下眼，孩子般無措：
「……太主了。」
我像是吞下了一枚生銹的釘子。
「所以，怪我不夠主？怪我不解風？」
他仿佛篤定我會原諒，甚至開始找理由。
「曉曦，我不想傷害你的。」
「曉曦，我力真的太大了。」
「和你在一起，本就是一種力。」
「而夏晚晴，無拘無束，能讓我暫時逃離一切……」
「曉曦，我以為你能懂我。」
「曉曦，我以為你不會離開我的。」
我只到無邊的失。
想起夏晚晴的嘲諷，「他是個偽君子。」
這點，倒是比我更早看清。
「所以，你拿我當什麼？備胎嗎？」
「理由是什麼？我太優秀了？」
再也無法掩飾對他的鄙夷。
他眼神躲閃，避而不答。
「可是，曉曦，昨天你明明答應我——」
不想再浪費時間，「昨天？江沐，那是高考，我只是在敷衍你，懂嗎？」
我一字一句，「我的未來，沒有你。」
「曉曦，聽我解釋——」
他手，想要抓住我。
我退後一步。
站在面前的，只是一個徹底暴低劣本的陌生男人。
曾經拉我走出深淵的年，早已不在。
我該看穿的。
「江沐，我要默寫答案，準備估分。請你離開。」
他像是被刺激到了最後一脆弱的神經。
整個人驟然近，將我在墻上。
他的臉近在咫尺，前所未有的丑陋。
「曉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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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在這樣的境地下吻我？
真是垃圾。
手指到了消防警報。
鈴聲大作的瞬間，江沐如夢方醒。
「你真是讓我噁心了。」
他的解釋毫無悔意。
「我沒有和夏晚晴發生過什麼。」
「與無關，你這個人，從裡到外，都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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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撥通了江媽媽的電話，請帶走他。
沒有力氣收拾殘局，只能續住一晚。
徹夜無眠，在心裡過了無數遍答案。
15
高考查分，績欄裡只有一行字：
【祝賀你取得全省前 50 名的優異績！】
離二十萬獎金更近一步。
先聯係我的是 P 大招生老師。
接著，高中校長打來電話：
「林曉曦同學，祝賀你！」
他稍作停頓，話鋒一轉：
「抓跟 P 大通，他們有可能接納江沐和你一起，雖然他分數差一點……」
「明白嗎？凡事要以大局為重。這不僅關係到你個人的前途，也關係到學校的榮譽！」
「更何況，你們倆——」
我打斷了他，「我沒有為江沐爭取機會的立場。我和他也沒有關係。」
當天，我住進了 T 大招生老師安排的酒店。
報完志願那天，突然收到宿管阿姨的信息。
說我有東西忘在宿捨了。
是那個裝滿「回憶」的行李箱。
【阿姨，麻煩幫我理了吧。】
給阿姨發完紅包，江沐的微信消息彈出：
【曉曦，我報了 Z 大。】
【曉曦，之前讓 P 大一帶一的主意，不是我出的。】
【曉曦，對不起，所有一切。】
清空。拉黑。
窗外，夕落下。
徹底湮沒於夜空。
16
我在 T 大計算機係認識了顧星河。
校第一天，他就注意到了我。
他托同學打聽了我的狀況，然後開始追我。
令我自己也到意外的是，我喜歡他。
用夏晚晴的話說，生理的喜歡。
不過不止於此。
他很高，清瘦而拔，在人群中非常顯眼。
喜歡穿白襯衫，袖口隨意卷起，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年十足，像是夏日微風。
和他在一起，輕鬆、自在。
也很安心。
顧星河和江沐很不一樣。
院裡也有生對他示好，他會禮貌拒絕：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我的信息，免去許多尷尬。
心底的不安，似乎在一點點被平。
是明確地被著。
一天，我們坐在荷塘邊。
我把和江沐的過往講給了顧星河。
他沉默良久才開口：
「不論你喜不喜歡我，都不該再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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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珍惜。你值得更好的人。」
「他對你不公平，也不尊重別人。」
他抬起頭，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氣。
「喜歡是什麼呢？可能說不出為什麼喜歡你，但你，是拒絕所有其他人的理由。」
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我笑出了聲：
「顧星河，解釋一下，什麼——可能說不出為什麼喜歡我？」
「額，這個，就是說，嗯……」
剛剛還義憤填膺、慷慨陳詞、大肆「聲討」江沐的顧星河，一時語塞。
「總之，林曉曦，我喜歡你。」
月出云間，清輝灑落。
波粼粼, 像是碎銀。
我抬起頭, 任由這份溫擁抱我。
進顧星河的眼中。
那裡, 有滿塘月影, 也有我的影。
今晚月真。
【江沐番外】
1
有很長一段時間, 江沐都辨不清自己對林曉曦的。
只要和在一起, 角逐便永遠不會結束。
即便是甜的角逐。
他也總會到力。
然後，夏晚晴來了。
像個闖平靜水面的漩渦, 帶著鋪天蓋地的熱, 將他包裹。
開始, 江沐只覺得可笑。
最多將視作一個工。
只為激起林曉曦哪怕一緒。
卻漸漸沉溺在那無條件的崇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