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就在這兒嘛!」
客廳裡熱氣騰騰。
火鍋的香氣飄滿整間屋子。
杜宇彬面紅潤,微微躬著子和董開志杯。
董佳一臉意外:
「言言,你,你怎麼來了?」
喝酒的兩人也停下看我。
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我擰了擰眉:
「我為什麼找到這兒來,你猜不到嗎?」
眼神一閃,心虛地別開:
「今天早上,阿彬到你家樓下接我,你在睡覺,我就悄悄走了。我怕你罵我,才沒跟你說我們和好的事。」
「就是你老在背後攪和我們的婚事?」
杜宇彬神鄙夷,上下打量了我幾眼。
他們往半年,這是我和他第三次面。
前兩次都是朋友聚會,沒說上幾句話。
被不悉的人這樣盯著看,我有些不自在。
「我什麼時候攪和過你倆的婚事?」
自從一個月前,董佳答應了他的求婚,我連背後說話都收斂了不。
工作又忙,哪有空手?
「他喝多了,開玩……」
「叔叔,要不是這個沈言和佳佳說我會打,這次也不會鬧到這裡來,害您和阿姨又心一場!」
不等董佳打圓場,杜宇彬就搬起救兵。
原先對他並不滿意的董開志,竟真的幫腔。
「沈言,我知道你跟佳佳關係好,但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道理,你爸媽不會沒教過你吧?」
「爸,你別說那麼難聽!」
「不好意思,爸喝多了,說話重了些。」
楊秋霞賠著笑臉,語氣卻有些疏離。
「不過,這畢竟是我們的家事。就好比昨天,你不讓佳佳回去找阿彬,不是心不讓他倆和好嗎?」
4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董佳:
「昨天我哪句話說過不讓你回去?杜宇彬打你也是你……」
董佳連忙打斷:「言言你別說了,好不容易才和好,我不想又吵架!」
旁邊的董開志打了個酒嗝,瞪著醉眼指了指我:
「就算我兒被打了,也有我這個當爹的撐腰,你一個外人湊什麼熱鬧?更何況我婿不可能是那種人!」
先前,董開志和楊秋霞嫌杜宇彬是農村來的,沒家底,爸媽沒退休金,將來贍養負擔重,不同意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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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家人和男朋友不一樣。
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我沒跟著吐槽的父母,只回:
【他們希你嫁個條件好的,也是人之常,要好好通。】
現在看來,老兩口已經不再反對。
我不知他們是什麼時候轉變了態度,更不知為什麼而轉變。
董佳不讓我知道全部的,卻要我承擔全部的壞緒。
我以為我在為沖鋒陷陣。
可猛一回頭,他們在我後其樂融融。
「所以,你跟他們說的是,我認為杜宇彬會手打人,要留你過夜,還勸你們分手,但你不我的慫恿,堅持和他復合,是嗎?」
董佳又急又氣:
「這事已經過去了,你拿我當朋友就別再說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擔心在背後編排自己的未婚夫,會對今後的婚姻生活不利。
所以選擇犧牲我。
反正我只是個外人。
還真是個數學天才,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推開搭過來的手,掏出手機:
「我,沈言,今天和董佳徹底絕,以後的事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你們一家子都是見證人,以後董佳失聯或是怎樣,可千萬別來找我。」
我把所有的聯係方式全部拉黑。
「到你了。」
董佳眼圈泛紅,著一哀怨:
「言言,你至於做這麼絕嗎?」
「不然呢?繼續給你背鍋,被你背刺?我看起來像是智商比你低的樣子嗎?」
杜宇彬拿起桌上的手機,遞到董佳跟前:
「早說了這種人不能當朋友,拉黑你,你也拉黑!有什麼了不起的!」
董佳微微抖著手接過,停頓幾秒,最後低吼了句:
「絕就絕!」
5
我筋疲力盡地回到家。
剛坐下,就接到我媽的電話。
「言言,你趁著周末回家一趟吧,我打算和你爸離婚。」
悉的話,悉的語氣。
我只覺口一窒。
「又怎麼了?」
「我讓他別把子扔洗機,他非不聽,說他兩句就摔門出去了,最後又得我放進去洗,洗好了還得幫他晾,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我木然地聽完,反問:
「不是說好各洗各的嗎?你為什麼還要管他?」
「我管他還管錯了?要不是我管著他,他哪有干凈服穿?」
當初,我爸死活改不掉臭病,所以我特意添置了一臺洗機,讓他們各用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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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媽每每看到,我爸把服子混一起洗,仍舊會制止。
他一氣之下扔下不管,就一邊抱怨,一邊理殘局。
家裡分明有兩臺洗機,干活的卻只有一個人。
我不理解,不接,不同。
「等他沒服穿了,自然會洗,用不著你那麼多心,你自己樂意管他,來跟我抱怨干什麼?你們一個兩個的,都當我是緒垃圾桶嗎?」
連軸轉了一個月,已經吃不消。
終於能休息兩天,又要被董佳和我媽神折磨,我的緒終於崩潰。
我媽似乎是被我的嘶吼嚇到了,磕磕道:
「言言,你,你別激啊,我,我就是跟你聊聊天而已。」
我拿起昨天董佳用剩的半包紙,胡了一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