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為什麼不跟你的朋友訴苦?是不是倒的苦水太多,連林姨、麗麗姨都不想搭理你了?」
那頭的語氣有些尷尬:
「們,們都有自己家的事要忙,偶而說一次兩次還好,哪能三天兩頭說?」
看,道理都懂,可們就是要做自私的那一個,讓親近的人為們的緒買單。
「難道我沒有工作要忙?」
「你畢竟是我兒,我想著,兒總是能理解媽媽的。」
類似的話,我曾聽董佳說過。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肯定能理解我。」
於是,我以為們說的都是真的。
以為們過得很苦,甚至以為自己能幫助們離苦海。
可實際上,們過得並沒有上說的那麼苦。
們想聽到的,不是「你們分手吧」。
而是,「你好偉大」「你真不容易」「他能娶到你真是有福氣」。
對象沒有做到的事,們希兒做到,希朋友做到。
我偏不說,偏不做。
「媽,我太理解了,爸爸就是像你說的那樣一無是,你們趕快去辦手續吧!」
「你在瞎說什麼?哪有孩子勸父母離婚的?應該讓你爸好好教育教育你!」
幾分鐘後。
我爸的電話打了過來。
掛斷,關機。
6
我調整好狀態,全心投工作。
轉眼又到發薪日。
我看著銀行卡餘額上的零,頗有就。
只有錢不會背刺我。
一下班,我立刻去了商場,拿下心儀的那件大。
心滿意足地回到家,好心卻被門口的影打斷。
「你來干什麼?我這間小小的單公寓,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董佳手裡握著一個紅的信封:
「我下周結婚,你願意來嗎?」
「怎麼,缺我這筆份子錢?」
猛地搖搖頭:
「你人能來,我就很高興。」
「分分合合這一套,用在你的親親老公上就夠了,來折騰我。」
「言言,我當時說絕只是氣話,我心裡是有你這個好朋友的。」
我冷笑一聲。
「拿我當朋友,卻不告訴我,你爸媽已經接了杜宇彬?」
把請柬塞進我拎著的袋子。
「他跟我求婚沒幾天,老家就傳來消息,田地要被征用,按人口給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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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很能遇到這樣的好事了,所以我家裡也就同意了。
「之前沒告訴你,是因為阿彬說暫時先別聲張,言言,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我不作回應,繼續問:
「你和他吵架的時候,經常提到我嗎?」
「你是我朋友,他,他當然知道你。」
「又拿這種模棱兩可的話糊弄我?」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見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不為以前的自己到可笑。
「讓我猜猜看,你跟他說過,沈言說得沒錯,你這個人就是個下頭男!」
低下頭,後退半步。
「又或者,你還說過,我早就應該聽沈言的跟你分手!」
「言言,我不是故意的……」
我抬手一揮,打斷了的辯解。
僵地保持著被打的姿勢,一臉難以置信。
「大二那年,我倆在田徑場散步,撞見你的初男友,和學妹在臺階上卿卿我我。
「吵到最後,那男的急眼了要手,我反應快,一把把你拉開。
「但那一掌,落到了我的臉上。現在我還給你,你可以滾了。」
吸了吸鼻子,語氣很是不滿:
「就算我把那些話告訴了杜宇彬,我說的也是實話,你確實勸過我分手啊!
「我跟你吐槽同事、領導,你沒勸我辭職,為什麼一吐槽杜宇彬,你就要勸分手?你就這麼見不得我談?」
我沒忍住,又給了一掌。
「你上班是為了工資,同事再不好都能忍。杜宇彬要是一個月給你開三百萬,他就是真打你,我都得誇他力氣大!」
董佳捂著臉,滿臉委屈,上卻仍在不服氣地維護:
「他給不起三百萬,但也有其他優點,要是一無是,我怎麼可能跟他在一起?」
「真正的朋友是不會嫉妒你的。可是你對我說過他對你的好嗎?」
這大半年來,哪回找我不是因為跟他吵架?
和好了不告訴我,幸福的時候想不起我。
從來只告訴我他差勁的一面,現在又怪我對他有偏見?
「我工作又忙又累,我也有一肚子苦水要倒,可你有空嗎?
「約你吃個飯你說要陪他,給你打電話你說不方便接。
「我的事你不聞不問,你倒好,屁大點事,一個月跟我吐槽八百回,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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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佳不再說話。
樓道裡,只剩下微弱的泣。
半晌,才緩緩過去,輕點了下電梯按鈕。
我著那道背影,不又開口:
「如果以後,你有了孩子,尤其是兒,別總是抱怨的爸爸有多麼糟糕,因為恨到最後,發現自己是個小丑時,會很絕。」
7
董佳婚禮那天,大學室友陳悅然發來一段視頻。
禮堂裡燈夢幻,花瓣滿地,是和我描述過的場景。
【我還以為你會是伴娘呢。佳佳說你工作太忙了,來不了,看來只能以後有機會再聚了。】
【是啊,都太忙了,不能事事周全。】
我和董佳都默契地沒提鬧翻的事。
失去一個好朋友,不亞於分手。
誰都不願談及傷心事。
陳悅然又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