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勾了勾角,打斷:
「杜宇彬要是一無是,你當初怎麼會和他在一起呢?」
「言言,這次我一定不會把你說的話告訴別人,你能不能幫我分析分析,我到底該不該和他繼續過下去?」
我故作思索,然後一本正經道:
「祝你們早生貴子,一胎一百零八寶!天生一對,一輩子鎖死!」
10
第二天早上,我被我媽搖醒。
「起來,我跟你爸這就分家了,你來盯著,誰也不多拿,誰也別拿!」
「大早上的,又鬧什麼?」
話音剛落,我媽就坐在床邊哭個不停。
「還不都怪你爸!今天一大早,我把昨天那隻豬蹄燉了,想著給他補補子。
「可他不喝湯也就罷了,還偏要喝酒,一點也不知道惜自己,我關心他,我難道做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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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種蒜皮的小事。
我麻利下床。
翻出紙筆。
又把桌上的飯菜挪開。
「你們把家裡的東西都清點出來,誰要哪一個,列好單子,然後我陪你們去民政局!」
我爸愣了愣,兀自抿了一口酒:
「誰說要分家了?好好的,分什麼?」
我搶過酒杯,猛地一摔。
碎裂聲過後,屋子裡陷死寂。
「你不讓媽媽關心你,那你吃燉的豬蹄干什麼?你的手只是開了個口子,不是斷了,要下酒菜自己做去,憑什麼讓我媽伺候你?」
罵完他,我又看向我媽:
「這個男人是你老公,不是你兒子,喝幾口酒死不了,你非要把他當殘廢照顧,跟我哭什麼?」
我把筆拍在桌上。
「要分家就趁早,分開了各自清靜!」
我爸沉著臉不說話。
我媽神別扭,眉心皺一團:
「氣話,你怎麼還當真了?」
「我就是當真了,我這就把爺爺外婆外公都過來,當著大家的面,做個了斷!」
剛一掏出手機,就被我媽搶走。
「不分,不分!小祖宗,求你別鬧了!」
我爸終於出聲:
「我不喝了還不行嗎?以後都不喝了!」
他提起桌子底下的那半瓶白酒,咚咚咚——
悉數倒進洗菜池。
我媽又急了。
「不喝就不喝,你糟蹋東西干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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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喝還不行?倒個酒你也要說,咱倆一起過了二十幾年,到底哪件事你是滿意的?」
我媽紅著眼,委屈地看向我。
在等我維護。
可這一套我早就免疫了。
「又想分了是嗎?來,過來簽字。」
「你……你們……沒一個人理解我,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想離婚了,改想死是吧?行,我聯係殯儀館。」
我爸也驚了。
「說的這什麼話?」
「那不然呢?我是你們的兒,所以就得無條件地陪你們胡鬧嗎?從小到大,家裡有過幾天清靜日子?你們誰考慮過我的?」
我胡收拾了行李。
無論他們怎麼挽留,都沒有理會。
無論家人還是朋友,凡是讓我耗的人和事,都不值得再費心。
11
直到春節,我都沒再回過家。
大年三十晚上,我媽在電話那頭語氣期盼:
「你啥時候到家?我做了一桌子菜,就等著你回來!」
「又是你一個人忙活是嗎?」
「怎麼會?這不是還有你和你嬸子嘛,我掌勺,們打下手,大家吃好了,我就開心!」
話音剛落,我爸的聲音飄了進來:
「什麼時候到?晚了可不等你!」
我冷聲反問:「回去洗碗嗎?還是回去聽你們這些大老爺吹牛?」
我爸怒道:「大好的日子,你什麼瘋?」
「對於你們這群飯來張口的殘廢來說,哪天不是好日子?」
「翅膀了,敢罵你老子,有本事這輩子別回來!」
「言言,大過年的,你這是干什麼?」
我不慌不忙,語氣悠然:
「我學你們啊。哪次過年你們不吵架?今年不過是我來起頭罷了,你們怎麼還不適應了呢?」
「別理,去哪去哪,開飯!」
通話被掐斷。
我將手機扔下,手夠了一袋薯片。
小時候,他們一吵架就問我離婚跟誰,長大了又讓我幫他們分家,我夠那種日子了。
現在窩在床上,平板播放著喜歡的劇,小推車裡是吃的零食。
不用被催婚催生,也不用聽他們爭吵,這才過年。
我沒法改變別人,只能管住自己,不和他們糾纏,不被他們耗。
12
春節一結束,我又忙得腳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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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留神冒加劇,發起高燒。
去醫院輸的時候,在大廳遇到董佳一家三口。
董開志手裡拎著行李袋,看樣子像是剛出院。
「言言,你臉怎麼這麼差?」
我嗓子疼得厲害,說不出話,搖搖頭,徑直去掛號。
默默跟在我後,直到我輸上,仍守在一旁。
楊秋霞白了我一眼。
「你自己都沒恢復,心別人干什麼?你爸還在車上等著呢,快跟我回家。」
董佳的語氣帶著幾分哀求:
「媽,我想和沈言說會兒話,可以嗎?」
「行行行,懶得管你。」
楊秋霞無奈地擺擺手,另找了一空位坐下。
董佳仰頭著吊瓶,啞然開口:
「我流產了,杜宇彬打得。
頓了頓,又補充:「這次他真的打了我。」
我擰著眉,努力出三個字:
「為什麼?」
董佳說,原本沒發現自己懷孕,不舒服去檢查,才知道是先兆流產。
打算趁著月份小拿掉,等養好了子,重新要一個健康的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