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干嘛,想吃就吃,這又沒外人,不用抑你的食!”
說完,他和周子妍又對視了一眼,然後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我扯了扯僵的角,沖著周子妍搖搖頭:
“你吃吧,我不吃紅薯,一吃就反胃。”
無視薄修白疑的視線,我靠著車門,腦子裡作一團。
而被拒絕的周子妍,反手就把那半個紅薯塞到薄修白懷裡:
“快吃!烤紅薯就得趁熱吃才香呢!”
接著,我就看到因為一口檸檬水,就訓斥我污染了他車空氣的薄修白。
把味道比檸檬水重千百倍的烤紅薯吃進了裡。
原來他的原則是可以被打破的。
只是那個人不能是我。
4.
半個多小時後,周子妍的家到了。
薄修白丟下一句“在車裡等我”,就舉著傘把周子妍送進了單元門。
雨幕中,他們倆一個站在門口,一個舉著傘站在雨中。
明明近一個小時的路程,兩個人的話題就沒斷過。
可我竟然看出了他們的依依不捨。
不知說了什麼,薄修白又了周子妍的頭髮,然後轉和告別。
薄修白上車的時候,我的視線還盯著他們剛剛站定的地方。
他一邊收傘,一邊隨口道:
“我就是跟又確認了一遍明天開會要帶的東西,沒說私人話題,不用多想。”
無視他語氣中的怪氣,我轉過頭問道:
“烤紅薯好吃嗎?”
薄修白疑地在後視鏡裡跟我對上視線:
“烤紅薯?怎麼?別告訴我你現在又想吃了!我可事先說明,因為雨太大,那家店的老闆已經關門了!”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放慢了語速,一字一頓道:
“我問你,烤紅薯好吃嗎?”
薄修白終於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不躲不避地跟我對視半晌。
突然,他嗤笑一聲:
“冉卿,你不是吧?因為我給周子妍買了個烤紅薯,你就不樂意了?同為人,你忘了自己痛經的時候有多難了?下著暴雨,小姑娘穿得又不多,我買個烤紅薯怎麼了?”
連續三個反問,再開口時,我的聲音帶了些哽咽:
“你的原則是針對我定的嗎?”
薄修白又出了疑的表,裡面還摻雜著我又在無理取鬧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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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為口,喝了一口檸檬水,你說我又饞又作,污染了你車裡的空氣!怎麼周子妍吃小面包、吃烤紅薯就可以呢!”
薄修白的表凝固了。
半晌,他遞給我一張紙,語氣訥訥道:
“嗐,我這不是沒想那麼多嗎!你不知道,妍妍有低糖,覺得的時候就得吃點東西,不然就會暈倒!”
“以後我不限制你吃東西的地方了,你想在臥室吃螺螄,在車上吃燒烤我都不會再說什麼了,這總行了吧!”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的進食自由,需要靠另一個人來實現。
憋了一路的緒徹底崩了,眼淚控制不住地一直往下掉。
薄修白可能也知道自己理虧,難得沒出不耐煩的表。
見我一時半會兒平復不了緒,他啟車,慢慢掉頭:
“你肯定了吧?晚高峰過去了,回去的時候能快點。你不是一直想吃外賣嗎?你拿我的手機,看看想吃什麼,多點點兒,別著咱們孩子!”
孕吐結束後,我確實見什麼都想吃。
但怕孩子太大不好生,也怕吃太多生完孩子後難以恢復,我一直都很克制。
往常跟薄修白拌。
只要他緒緩和下來,知道是自己的問題。
隨便買點吃的,我就把事翻篇了。
可是這次,我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回去的路上,薄修白幾次試圖挑起話題。
發現我一直不搭話,他也安靜下來,認真開車。
路上積水不,等我們到家,天已經黑了。
一進門,我和薄修白同時開口:
“你沒點外賣吧?想吃什麼?我煮點面行嗎?”
“咱們離婚吧。”
5.
薄修白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了太,語氣疲憊道:
“你剛剛說什麼?我好像聽錯了。”
“你沒聽錯。”
“我說,咱們離婚吧。”
薄修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別告訴我就因為那個烤紅薯!”
離婚的念頭不是突然出現的。
在我和薄修白結婚多年,一直沒有孩子,被婆婆罵“不會下蛋的母”時,我想過。
在辭職回家養胎,婆婆三五不時地上門說我“矯”“太把自己當回事”時,我想過。
在婆婆對周圍鄰居說,我是靠薄修白養著的,自己除了一張臉,什麼本事都沒有時,我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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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次出現離婚的念頭時,我都很快把自己勸好了。
因為跟我過日子的是薄修白。
不是他媽。
我不該遷怒。
薄修白沒有原則上的問題。
一下班就回家,手機也從不對我設防。
知道婆婆喜歡找茬,他一有機會就會想辦法緩和我們之間的關係。
在婆婆面前說我好話,讓婆婆別總有事沒事的突然出現在我們的小家。
我知道公司在發展的重要階段,他工作力大。
所以偶爾薄修白把工作中的緒帶回家,跟我因為一些小事吵架,我都沒怎麼放在心上。
本不會把壞心留到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