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氣不過來,指著王淑華說:「你說的打點工作,就是和你的白月王淑華在這裡過生日,然後親吻嗎?」
其他人看形勢不太對,也都找藉口走了。
王淑華和我解釋:「云帆,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和老衛就是普通朋友,這不同學們起哄,我才……再說,親吻禮本來也是西方的禮節嘛。」
我一直認為王淑華是強人,沉著干練,一心搞事業,從不為和家庭所累,一直很欣賞。
直到現在,我才看清了的臉,說到底,也就是個普通人。
事到了這份上,我也沒想著裝了,索拿出了昨天看到的結婚證,甩在了桌子上。
王淑華看看我們,撿起結婚證一看,臉大變:「云帆,你聽我們解釋,其實……」
「其實什麼?說你們做了十年假夫妻嗎?衛君堯,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慕,你既然這麼喜歡,為什麼一直讓做小三?」
衛君堯氣極了,打了我一掌,火辣辣的疼。
兩個當事人還沒說話,兒子倒先殺👤誅心。
「媽,婚姻裡,只有不被的才是第三者。我爸和王姨心有靈犀,是靈魂人,是最高級的,你這樣做是詆毀他們的。」
知父莫若子,這麼多年,我養了一個白眼狼。
自從衛言出生後,我就辭職全職在家帶他,小時候他腸痙攣,整宿整宿不睡覺,我抱著他坐到天亮。
上小學後,學校的親子活必須要父母參加,衛君堯沒時間去,全都是我參加,怕他被同學們欺負,我給老師送禮,給家委會出錢出力。
上大學後,更是怕他學習辛苦,給他一個月六七千的生活費,就為了他生活得好點。
一點一滴,到頭來卻養了個白眼狼。
現在大學畢業,他為了要工作,轉頭就跟別人母慈子孝。
衛君堯和衛言,徹底傷了我的心。
結婚這麼多年,衛君堯當著王淑華的面,給了我一掌,這一掌打碎了我對這段婚姻全部的濾鏡。
我也反手給了衛言一掌,對著衛君堯說:「分開吧,婚早都離了,還住在一起干什麼?」
「媽,你能不能冷靜下來,你都快五十了,還不學人家小姑娘鬧分手鬧離婚,你讓別人怎麼看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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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好兒子,從頭到尾,心裡只有他爸。
也對,他爸是醫療界的大拿,人尊敬,而我不過是個高中老師,還不是在編的,相比起我,衛君堯更能提供給他價值。
衛君堯聽我說要分開,毫沒有挽留我的意思,語氣冷冽:
「衛言,讓走,五十歲的人了,我倒要看看出了這個門,能打出什麼翻仗?」
王淑華作勢勸衛君堯挽留我:「老衛,老夫老妻了,你別沖,回去好好解釋清楚,別這樣。」
衛君堯也是上了脾氣,按住王淑華的手,語氣溫:
「淑華,讓走,鬧這樣,不讓出口氣,是沒法心平氣和地解釋的。」
話已至此,不走我還留著吃席嗎?
3
白天吵完後,晚上衛君堯和衛言回來了。
兩人拉著臉,不屑和我說話。
看我在沙發上看電視,兒子先開口:「媽,都八點了,怎麼還不做飯?」
我盯著節目,嗑著瓜子,沒什麼緒:「累了,不想做了,了去外面吃吧。」
衛君堯看我一眼,沒說話,進了臥室。
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他們爺倆都了解我,以前無論發生多大的矛盾,一日三餐,我是從沒有斷過的。
他們看得出來,我這次生了很大的氣,因此也都沒作聲,各回各的臥室。
有多年,我都沒有好好坐下來看看電視聊聊天了。
白天做飯打掃屋子,等他們上班後我還要去培訓機構上課,忙得兩腳不離地。
從沒有人問過我累不累,只有我自己知道。
想起我生日那天,衛君堯說要送我一份生日禮,讓我自己挑。
我看中了一只 25g 的金手鐲,一共 15000,他說華而不實,我在家干活磕磕絆絆的,有劃痕還心疼,買點實用的。
最後他付錢給我買了華為 2000 塊的手表,說這個實用。
確實很實用,我據他們上下班的時間安排我的行程。
可最後呢,他生日當天給王淑華準備了 6 萬的鉆戒,什麼華而不實,無非就是捨不得讓我花錢罷了。
往事如風,多想只會讓自己更難過。
約莫半個小時,衛君堯拎著一個行李箱出來了,語氣不善:
「你好好冷靜冷靜,我先去科裡住幾天。」
去唄,我又不會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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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兒子也出來了,背著雙肩包:
「媽,工作的事,我爸和王姨已經給我安排妥當了,職前我和同學們先去自駕游玩半個月。」
去吧,我又不會攔著你。
他們走後,我看著空的房子,頭一次覺得心平靜,沒有喧擾。
我從柜子裡拿出了結婚時買的服,過了二十年,有些陳舊發霉了。
扔了,通通都扔了,人要向前看,留著這些只能證明我曾經是多麼愚蠢。
婚紗照上,我和衛君堯笑得開心,已然真假難辨。
我拿下相框,拿出相冊,用剪刀錘子全都砸開,把我和衛君堯的合照,全都剪了出來。
衛君堯可以扔掉,可照片裡的我,是我每一年都認認真真生活過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