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期限?」
我疑地著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慢慢窘迫起來。
「我就想知道,你什麼時候學,什麼時候回國,什麼時候……和我繼續結婚?」
他這副模樣,我再悉不過。
從前我問他究竟何時娶我時,我也是這副窘迫的,怕給對方力的。
難堪模樣。
我向後靠了靠,像當初的鬱子琛一樣開口回復。
「我現在的規劃,只有學習和事業,至於結婚,我暫時還沒考慮。」
鬱子琛面復雜地盯著我:
「詩予,你現在是在報復我嗎?」
我驚訝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我沒那麼多心思,我是真的沒考慮。」
能在外開拓疆土,誰還樂意嫁人呢?
鬱子琛氣得握了拳頭,臉沉了下來。
這個簡餐館是一個香港人開的,店裡放著深的粵語歌。
鬱子琛閉上眼睛,聲音嘶啞:
「詩予,我今年31了,我等不了你幾年,你給我一個準話好不好?」
好巧。
他說的這句話,一年前我也對他說過。
我說:
「子琛,我馬上就要30了,孩子寶貴的青春就這麼幾年,你到底什麼時候娶我?」
鬱子琛當時是怎麼說的?
他手裡拿著實驗報告,眼底全是對數據的專注和研究。
「再等等,現在結婚還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
那時我崩潰的追問他,究竟要讓我等多久。
他說,不確定。
因為他未來會怎麼發展,他還不確定。
才過去一年而已。
他就等不急了嗎?
我笑了笑。
「我沒辦法給你準話,因為我的未來也還不確定。」
18
鬱子琛啞了聲。
我們不歡而散。
隔天,他在老地方約我見面。
不過也才過去了一年,我們的相方式好像就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從前都是我來找話題,換著法子和他聊天。
如今我沉默了,我和他之間也沉默了。
鬱子琛試著找過幾回話題,但都沒聊起來。
慢慢的,他的臉越來越挫敗。
等他想再次開口時,我開口說:
「沒必要這樣的,沒話說可以不用說。」
他嘆了口氣,失笑道:
「我從沒想過,兩個人之間找話題會這麼累。」
其實找話題不累。
沒話題也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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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只是因為沒話說。
以及,想鏈接的兩個人之中,有人不捧場。
就像從前我絞盡腦的和鬱子琛聊天。
他會看向我,開口說:「你說的東西我不興趣,其實我們這樣安靜的呆著也好的。」
仔細想來,從前我們那些日常的瑣碎生活中,也是存在著無形的力和矛盾的。
只是從前的我,總把它在心底,當作無事發生。
我將頭轉向窗外,著流的人群,開口問。
「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鬱子琛笑了笑。
「明天就走了。」
「我就是……來看看你。」
初春的丁堡遍地都是飄散的櫻花。
我站起,向外走去。
「走吧,陪你逛逛大教堂。」
鬱子琛跟在我的後。
這一路,我們到了許多法國人,還有不攝影師。
他們熱地同我們打招呼,誇贊我們站在一起郎才貌,很般配。
鬱子琛聽完笑得很大聲。
我們的運氣還算不錯,來到教堂門口,正巧到有人在辦婚禮。
新郎吻著新娘的額頭,將公主抱轉了個圈。
現場沸騰著祝福的歡呼聲。
所有人都被這場喜悅的幸福所染。
我看向鬱子琛,發現他眼底閃爍著向往。
我就這麼盯著他,看了很久。
直到他發現以後,笑著低下頭看我。
「怎麼這樣看著我?」
我朝他笑了笑,開口說:
「你想結婚了嗎?」
「老實說,我現在一點都不想結婚。」
「我覺得我的學業還沒完,事業也還沒開始,現在不是結婚生子的好時候。」
鬱子琛邊的笑戛然而止。
從教堂出來後,他送我去學校。
隔著半米的櫻花樹,他停下腳步問我:
「詩予,你認真的嗎?」
我轉過,朝他真誠地笑了笑。
「嗯,認真的。」
明天就要離開的鬱子琛,拉著我去買了許多東西。
將我家的客廳塞得滿當當的。
他眼底閃著不捨的目,朝我笑了笑。
「好好學習,好好照顧自己。」
我點了點頭。
第二天,鬱子琛走了。
我沒去機場送他。
他在桌上放了一個的禮盒。
卡片上寫滿了對我的祝福。
盒子裡,放著一條的項鏈。
區別一年前的那條道歉禮,鬱子琛說,這條是他親自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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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很適合我。
我解開鏈扣,將它帶在了脖子上。
鏡子裡,鏡像著面帶微笑著的我。
眼底是平靜的釋懷。
19
……
一恍兩年過去。
我完了碩士學業,導師邀請我在丁堡的時尚公司工作。
我接下了offer。
某天的一個夜晚,國相的朋友忽然給我發來消息。
說,鬱子琛結婚了。
新娘林宛白。
我著婚紗照上笑容燦爛的兩人,給朋友回復了一句。
【很般配,祝福他。】
兩人是怎麼在一起的我不好奇,因為明天的我需要前往紐約時尚公司易一個大單。
完了,能幫我們公司提升下個季度50%的銷售額。
朋友見我沒在意這件事,就八卦地四打聽了起來。
把聽到的消息告訴了我。
原來兩人結婚的原因是林宛白不小心懷了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