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寧,其實小奕在和明舒分手以前,是個開朗的人。」周溫白說。
明舒和周奕高中就認識了,周奕對明舒一見鐘,追了大半年才把人追到手,後來上大學,周奕也卯足了勁考上明舒所在的大學,他們黏糊著在一起了四年,直到大學畢業後,明舒跟家裡人介紹周奕。
明舒的家庭條件很好,在他們那個市都能排得上名號,周奕不一樣,父母都是國企公司的職員,雖然父親居高位,但和明家這種世襲的富貴人家不一樣,明家看不上,明舒跟他分手,後來,家裡拗不過,把明舒送出了國,他徹底和斷了聯係。
在那之後,周奕病了一場,等病好了,就完全變了個人,拼命工作,再也不玩兒游戲,也不跟朋友出去約籃球。
他胎換骨,生生剝去了那個年紀該有的一切,給自己套上一個穩重的外殼,只為向他年時的更進一步。
只可惜,他失敗了,在明舒和他斷聯的兩年後,就在他和周溫白公司立的那一天,明舒嫁了人。
周奕著去了婚禮,他眼見著明舒穿上致的婚紗嫁人,差點暈倒在現場,最後他扶著墻走了出來。
「小奕當時氣急攻心,一口含在裡,是等到出了明舒辦婚禮的酒店才吐出來,他說,他不能弄臟最幸福的時刻。」
周溫白說完,突然發現自己說錯了話,趕解釋道:「小奕現在只有你,不會做出軌那種事的,他現在只是有點...有點...」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他和明舒有聯係?」我冷聲反問。
周溫白愣住,一張開開合合解釋不出來,他要說什麼?舊難忘?亦或是別的什麼,總之這些詞,不會是什麼好詞。
我沒有聽完,我只要求一點,不許跟周奕說我來找過他的事,也不許將今天的談話容泄出去。
周溫白說的沒錯,周奕現在的確沒有越軌,明舒發過來的照片最多最多,也就是並排站著,如果有更親近的,早發了。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周奕的執念,長的嚇人,距離他畢業後和我結婚到現在,已經七年了。
七年啊,婚姻裡都有七年之,他卻將對的執念藏在心裡整整七年,哪怕是在和我相的三年裡,他也從未想讓我知道那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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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伊甸園,是他的天堂,是我永遠無法及的過去,是他不願意到任何玷污的好回憶。
周奕啊周奕,你可真,到為你妻子的我,都得從別人的口中去得知你如此熱烈的。
5
飛機起飛前,手機裡多出幾個陌生號碼的來電,我嫌煩,關機了。
周奕跟我所有的聯係方式在我砸沙發前就拉黑了,所以這些一定是他借別人手機打的。
我生氣不太喜歡吵架,逃避是我的習慣,久而久之,冷戰為我最常用的手段,這種手段很缺德,可對周奕很管用。
他不了被冷落的覺,他會很難,如果用更準一點的詞來形容那種緒,應該是害怕。
每次我把他所有聯係方式拉黑以後,他的第一反應都是找人借電話,一個個試,直到我接通為止。
我們就這件事好好聊過,他說,每次我一冷戰,他就覺要失去什麼,現在想來,應該是和明舒斷聯的後癥。
他總覺得不去打擾專心做自己的事就一定會有回報,最後卻把明舒搞丟了。
他的後半生,一直在為他的這個行為贖罪。
現在,這也算是他我的一種證明吧,不在意,為什麼要瘋狂打電話呢?為什麼要聯係?
說件很可笑的事,事到如今,我也沒有懷疑過他對我的,他我,即便他出軌了也不能否認這個事實,他每次回家還是會給我帶我喜歡的小蛋糕,會記得我所在意的每一個紀念日,他手機的碼我隨時可以解鎖,他永遠都那麼坦誠,時常讓疑神疑鬼的我自慚形穢。
就連我在接收到數張周奕和明舒的照片,我問他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的時候,他都那麼真誠的說:
「怎麼會,我怎麼敢欺瞞老婆大人!」說完,他還會來抱我,心的我啊,貪他的懷抱,話語在口中數次抖,依然只敢在心裡吶喊。
周奕,你敢啊!你現在不就在欺瞞我嗎?你的眼睛那麼亮,就像當年求婚時一樣,可你的心不誠,一點都不誠。
你是一個十足的騙子。
6
回憶過往,我發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為什麼我以前敢為了些小事就拉黑周奕,現在周奕都出軌了,我卻不敢為自己討要一個公道,甚至給他機會,來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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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突然下一滴熱淚,並非為了周奕,我只是忽然發現,那個最果敢最決絕最肆意的我,也被一起留在三年前,直到今天,才回來。
在大理玩的這些日子,我冷靜了很多,周奕是個很好的丈夫,他是我興味索然人生中的添加劑,是我苦痛過去忽然降臨的恩賜,他完符合我想要的一切,只有一點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