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來吧,我是他丈夫。」周溫白頂著張紅腫的臉,有些稽。
出於對我姐的可憐,我忍住了反駁的沖,他們之間的事我也確實不該手太多,我想這種時候,但凡周溫白還有點心,他都不會再離開。
「周溫白,」離開前,我看他一眼,「我姐是因為你變這樣的,這幾天,你前妻那邊有事我來幫,你必須陪好我姐。」
「好,好,我不會再離開歲安半步了。」他做好承諾,問著醫生注意事項,看起來終於有了個丈夫的樣子。
我姐的事先放一放,接下來,該理我和周奕的事了。
我和他一路無言,直到下醫院臺階的時候,剛邁出一步,膝蓋遲來的痛讓我忍不住嘶了一聲。
我低頭一看,剛剛結痂的傷口已經裂開,點點的滲出來,混合著些灰塵,看起來很嚇人。
「寧寧,你別,我去醫醫生。」周奕很著急,但我知道我的傷口隨便清理一下就好,本不需要找醫生。
「周奕,不忙,我們先聊聊我們的事。」
「不,你傷的這麼重,我去給你找醫生。」他像是在逃避什麼,急忙轉要走,我卻不給他機會。
「周奕,何必呢,我們好聚好...唔!」
「別說,寧寧,別說,求你,你打我罵我都好,只求你別說那個字,求你...」
他沖上來捂住我的,眼裡滿是和溢出來的眼淚,沙啞的嚨說話上氣不接下氣,像是氧氣被干了,他呼吸不過來。
我知道這是什麼反應,這是心痛到極致的覺,在我得知他轟轟烈烈的的那天,我也是這種覺,我不過氣,心臟像是被攥,最後在小區的兒樂園角落哭了一天。
其實我去那兒是希小孩子們的快樂能染一下我的,後來我反倒嚇著那些小朋友了。
對於周奕的這種自我欺騙的行為,我冷眼以對。
大抵是我滿是無所謂的眼神傷到了他,他沒幾分鐘就把捂我的手收了回去,只不過,他也沒打算放我走,他一把抱起我,將我送到急診那邊清創。
我知道他不會輕易放棄的,我不知道我和當年的明舒比能多多,但他的格,一定會執拗到底。
排隊的時候,他依舊死死的拽著我的手不放,似乎是在證明,他有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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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奕,」我低著頭,裡輕聲呢喃著他的名字,他嗯一聲,悶悶的,還有些抖。
他又要哭了,一個快要奔三的男人,怎麼比我還哭。
「還記得結婚當晚我對你說的話嗎?」我拍上他的手,思緒回到那個大紅的晚上。
我和周奕結婚前,周溫白的前妻經常來擾他,不斷要他復婚,他沒答應,於是他前妻就用孩子威脅他去見他,那時孩子不足兩歲,他搶不到養權,又擔心孩子,只好回回答應。
我看不過,卻沒有辦法,於是結婚當晚,我跟周奕說,你要是跟前任糾纏不清,我還是願意給你三次機會,一旦三次機會用完,我就會像阿拉丁神燈裡的燈神一樣,消失不見。
當時他停頓了一下,隨後信誓旦旦的說:「我一次機會都不會用掉的。」
我那時不懂他的停頓,也沒有在意,想來,他當時一定在想他和明舒還有多可能,一想到結婚了,他沒有機會,才敢立下那樣的誓言。
「其實仔細算算,是五次,在明舒發第一張挑釁照片的時候,我就去找了我姐,但我沒算上,實際你丟失的第一次機會,是你在江大橋上找到我的那天。
那天,你大概是在和明舒約會的時候看到了江邊的我,以為我要自盡,可即使這樣,你還是先換了服,保全了自己的名聲再來找我,我很好奇,那個時候,要是我真的自盡,而你為了回家換服香水錯過了,你會不會自責?」
「我,我那個時候不是約會,我沒有...」
他躲閃的眼神讓我覺得可笑,我疲倦地抬手,對他說了聲噓,抬頭繼續道:
「第二次,是你在我生日那天晚歸,你說你加班,可實際你在和明舒游江景,明舒很好心的給我拍了張照片,你和並排站著,你西裝革履,臉上掛著舒適的笑意,長飄飄,頭微微靠著你的肩,看起來真的很般配。
那晚,我問你有沒有事瞞著我,你說你的驚喜怎麼這麼容易就被我猜到了,然後拿出了你送給我的包,其實你給我送那款限量包我沒有多驚喜,但是你和明舒在一起才是大驚喜。」
「第三次,也就是一周前,明舒朋友圈發了張牽手照,本來那個時候,我就應該走的,但是我決定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按時回來,我就原諒你,可那晚,你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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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是明舒自盡了,我不能看著去死,所以沒回來,我什麼都沒做,我做著一切都是因為生病了,我只好...」
「都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了周奕。」我打斷他,不願意再聽他多說一句。
他一定不知道,剛剛平靜說出那些話我用了多的努力,也不知道,那些夜晚,我是怎麼咬牙熬過來的,他有他的苦衷,所以一次次的讓明舒有機會傷害我,讓我困在過去的回憶和將來的痛苦之間徘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