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
我只以為,是陳家喪心病狂,而我哥,只是被蒙蔽了雙眼。
2
「你閉!你這個賤人!」
林晚晚終於裝不下去了,面目猙獰地沖我尖,「你就是嫉妒衍哥哥我!所以才在這裡挑撥離間!」
「我是不是挑撥離間,陳心裡有數。」
我不再看,只盯著陳旭,「你被一個人耍了,還把當寶。陳旭,你以為你抓住了顧衍的肋,其實,你只是手上的一把刀。」
陳旭的臉沉得能滴出水。
他不是傻子,我的話,句句都在他的疑點上。
林晚晚主聯係他,說自己是顧衍的肋,只要控制了,就能讓顧衍投鼠忌。
可顧衍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到詭異。
他幾乎沒有猶豫,就同意了用自己的親妹妹來換人。
這本不是一個被抓住肋的人該有的反應。
「把給我帶進去!」
陳旭最終還是惱怒,他指著我,對邊的人吼道。
兩個大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林晚晚看著我,眼中閃過一得意的快意。
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人宰割的顧念。
我被拖進了暗的倉庫,刺鼻的鐵銹味和霉味撲面而來。
大門在我後「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最後一點亮。
上一世的恐懼記憶如水般涌來,窒息攫住了我的心臟。
但我沒有掙扎,也沒有尖。
我只是靜靜地等著。
等著陳旭的理智,被貪婪和憤怒徹底吞噬。
果然,沒過多久,倉庫的門再次被打開。
陳旭走了進來,後跟著幾個手下,他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塊砧板上的。
「顧大小姐,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陳旭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刀鋒在昏暗的燈下泛著寒,「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給你哥打電話,讓他拿錢來。否則……」
他用刀尖輕輕劃過我的臉頰,冰冷的讓我起了一皮疙瘩。
「否則怎樣?」
我抬起眼,平靜地問,「殺了我嗎?陳旭,你敢嗎?」
「你以為我不敢?」
他像是被我的話激怒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刀尖刺破了我的皮,一縷珠緩緩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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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不敢。」
我忍著疼,扯出一個嘲諷的笑,「殺了我,你就什麼都得不到了。留著我,你還能從我哥那裡,敲詐點湯湯水水。畢竟,我再不濟,也姓顧。我死了,顧家的臉面不好看。」
「但林晚晚不一樣。」
我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蠱。
「死了,我哥會瘋。他會不惜一切代價,為你,為整個陳家,舉辦一場最盛大的葬禮。」
我的每一個字,都像錘子,重重地敲在陳旭的心上。
他的呼吸變得重,眼神裡充滿了掙扎和猶豫。
我知道,我的話起作用了。
林晚晚這個人,也聰明,敗也聰明。
以為自己能將所有男人玩弄於掌之間,卻忘了,這些在刀口的亡命之徒,最看重的,只有利益。
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甚至可能為威脅,那離地獄也就不遠了。
「把關到裡面的房間去,好好看著!」
陳旭最終還是收起了刀,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離開了。
我被推進了一個更小的、不風的房間裡。
黑暗中,我能聽到自己清晰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
沉穩,而有力。
我靠著冰冷的墻壁坐下,腦海裡開始復盤我的計劃。
第一步,已經功了。
我在陳旭心裡,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接下來,這顆種子會生、發芽,長參天大樹,直到徹底撐破他と林晚晚之間脆弱的信任。
而我,只需要在這裡,靜靜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上一世,我在這裡被關了七天。
七天裡,顧衍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來過。
陳旭的耐心被耗盡,他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了我的上。
我死的時候,上沒有一塊好。
這一世,我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
但我知道,顧衍很快就會打開我的第一封信。
那是我送給他的,第一份大禮。
3
時間在黑暗中失去了意義。
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天,還是兩天。
和寒冷不斷侵襲著我的,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偶爾有人開門送來一點發餿的饅頭和渾濁的水,我都會強迫自己吃下去。
我不能死得太快。
我得撐到顧衍打開第一封信,撐到他開始懷疑林晚晚。
恍惚間,我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的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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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的大宅被熊熊烈火吞噬,我被困在房間裡,濃煙嗆得我無法呼吸。
是顧衍,他沖了進來,可他不是來救我的。
他抱著嚇得瑟瑟發抖的林晚晚,從我邊跑過,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哥……」
我出手,絕地呼喊。
他頓了一下,回頭,眼神冰冷又厭惡。
「顧念,你欠晚晚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火中。
原來,連那場大火,都是林晚晚為了除去我,心設計的。
而我的好哥哥,從始至終,都是的幫兇。
錐心刺骨的恨意,將我從噩夢中驚醒。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著氣,渾都被冷汗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