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門,不知何時被打開了。
陳旭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復雜。
「你哥,還是沒來電話。」
他說。
我扯了扯干裂的,想笑,卻沒有力氣。
「你看,我沒說錯吧。」
我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陳旭沉默了。
這幾天,他不是沒試過聯係顧衍。
可顧衍的電話,要麼無人接聽,要麼就是助理接的,說辭永遠都是「顧總在開會」。
一次是巧合,次次都是如此,就由不得陳旭不多想了。
顧衍的態度,分明就是不在乎我這個妹妹的死活。
一個被親哥哥拋棄的棋子,還有什麼價值?
陳旭的耐心,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蹲下,住我的下,強迫我抬起頭。
「顧大小姐,看來你這步棋,我走錯了。」
他眼底的狠不再掩飾,「不過沒關係,就算換不來錢,讓你陪我玩玩,也不算虧。」
他骯臟的手,開始撕扯我的服。
我用盡全力氣掙扎,卻像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魚,無力又絕。
上一世的噩夢,終究還是要重演。
不,我不甘心!
我的計劃才剛剛開始,我還沒有看到顧衍和林晚晚的下場,我怎麼能就這麼死去!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倉庫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和嘈雜的人聲。
陳旭的作一頓,皺起了眉。
一個手下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旭哥,不好了!條子來了!把我們包圍了!」
「什麼?」
陳旭臉大變,猛地站起,「怎麼可能?誰報的警?」
他下意識地看向我。
我虛弱地躺在地上,衫不整,臉上卻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立刻明白了什麼。
「!顧衍!你他媽算計我!」
陳旭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旁邊的鐵桶,發出刺耳的巨響。
他以為,這是顧衍的將計就計。
先用我這個無關要的妹妹來麻痹他,讓他放鬆警惕,然後再報警,將他們一網打盡。
好一招「金蟬殼」!
只有我知道,報警的人,不是顧衍。
是我。
在我來這裡之前,我用一部新的手機,編輯好了一條定時報警短信,發送給了市局的王隊長。
王隊長是我父親的舊友,為人正直,最是痛恨陳家這種黑惡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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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收到短信,就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出警。
而短信發送的時間,是我據上一世的記憶,計算出的,陳旭耐心耗盡,準備對我下手的時刻。
我賭的,就是陳旭在警察包圍的力下,會為了自保,做出最利於我的選擇。
「旭哥,現在怎麼辦?我們跑不掉了!」
手下焦急地問。
陳旭的目在倉庫裡飛快地掃視,最後,落在了我的上。
他眼中閃過一狠戾。
「跑不掉,就拉個墊背的!」
他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用那把匕首抵住了我的嚨,拖著我朝倉庫外走去。
「都他媽別!誰敢過來,我立刻殺了!」
倉庫外,紅藍警燈錯閃爍,刺得人睜不開眼。
幾十名荷槍實彈的特警,已經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王隊長拿著擴音,站在最前面,神嚴肅。
「陳旭!你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釋放人質,爭取寬大理!」
「去你媽的寬大理!」
陳旭歇斯底裡地吼道,「讓你們的人都退後!給我準備一輛車!不然我現在就弄死!」
冰冷的刀鋒著我的皮,我甚至能覺到死亡的呼吸。
但我一點都不怕。
因為我知道,顧衍來了。
人群之後,一輛黑的賓利停在那裡。
車門打開,顧衍從車上下來,他穿著一剪裁得的黑西裝,臉卻比我這個被囚了幾天的人質還要蒼白。
他看到了我,看到了抵在我嚨上的刀。
他的瞳孔驟然,不控制地晃了一下。
我看到他了,似乎想喊我的名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是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一種混雜著恐懼、震驚和悔恨的表。
真可笑。
他親手把我送進地獄,現在,卻又裝出這副心疼的樣子給誰看?
4
「衍哥哥!」
一聲弱的呼喊,打破了對峙的僵局。
林晚晚從顧衍後跑了出來,換了一干凈的白連,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念念!你怎麼樣了念念?你不要怕!」
哭著朝我跑來,卻被警察攔住了。
「陳旭!你這個畜生!你放開念念!有什麼事你沖我來!」
聲嘶力竭地哭喊著,仿佛真的為我擔心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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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也終於回過神,他大步上前,將林晚晚護在後,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旭。
「陳旭,放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陳旭看到顧衍,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他瘋狂地大笑起來:「顧衍!你他媽終於肯面了!你不是不在乎你這個妹妹嗎?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廢話!你要什麼?」
顧衍的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已經在發的邊緣。
「我要什麼?我要你死!」
陳旭的緒徹底失控,「你報警抓我,想讓我死,那我就拉著你妹妹一起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