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著我決絕的眼神,知道再無挽回的餘地。
他眼中的,一點點熄滅,最後只剩下無盡的灰敗。
「……好。」
他從牙裡,出這個字。
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轉,毫不留地走進了公寓樓。
我知道,顧衍還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但我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
從這一天起,我的世界,終於清凈了。
我換了手機號碼,拉黑了所有與顧家有關的聯係方式。
我每天的生活,很簡單。
看書,畫畫,偶爾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
我努力地,想活一個普通人。
可是,午夜夢回,那些的記憶,還是會像毒蛇一樣,纏繞著我,讓我無法呼吸。
我知道,只要林晚晚和顧衍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就永遠無法得到真正的安寧。
我在等。
等一個時機。
等顧衍,親手打開我留給他的,第一封信。
一個月後,這個時機,來了。
那天,我正在畫室裡畫畫,電視裡正在播放一則財經新聞。
「據悉,顧氏集團近期遭遇不明勢力的惡意做空,價連續多日跌停,市場恐慌緒蔓延。更有傳言稱,顧氏集團總裁顧衍因決策失誤,導致公司陷巨額債務危機……」
我放下畫筆,看著電視上顧衍那張憔悴不堪的臉,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來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這是林晚晚和陳家餘孽聯手,為顧衍設下的第一個圈套。
他們先是散布謠言,制造恐慌,然後利用資金優勢,在市上對顧氏進行瘋狂絞殺。
上一世,顧衍為了穩住價,到籌措資金,甚至不惜用高杠桿。
結果,卻掉進了對方更深的陷阱裡,最終本無歸,還背上了天價債務。
而這一次,不知道他會如何應對。
我關掉電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李律師嗎?是我,顧念。」
李律師是顧氏的法律顧問,也是我父親生前最信任的人。
「大小姐?」
李律師接到我的電話,顯然很驚訝,「您……您終於肯聯係我們了。」
「李叔,公司的況,我都聽說了。」
我開門見山,「我想知道,顧衍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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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李律師的一聲長嘆。
「還能怎麼樣?焦頭爛額,一籌莫展。顧總他……他還是太年輕了,意氣用事,中了對方的圈套。」
「大小姐,您現在在哪裡?您能不能回來幫幫顧總?現在公司裡人心惶惶,只有您,才能穩住局面了。」
穩住局面?
我心裡冷笑。
上一世,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用了我媽留給我的人脈和資金,拼了命地幫他填補窟窿,可結果呢?
他卻以為,我是想趁機奪權。
他和林晚晚聯手,將我趕出了公司,還對外宣稱我卷款私逃。
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
「李叔,你聽我說。」
我低了聲音,「你現在,立刻去幫我辦一件事。」
「你附耳過來……」
9
三天後,顧氏集團召開急東大會。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顧衍坐在主位上,臉沉,眼底布滿了。
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份份令人心驚膽戰的財務報表。
「各位,公司目前的狀況,想必大家已經很清楚了。」
一個頭髮花白的董事,率先打破了沉默,「顧總,我們想知道,對於這次的危機,你有什麼應對方案?」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顧衍上。
他張了張,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方案?
他能有什麼方案?
這幾天,他能想的辦法都想了,能找的人也都找了。
可是,對方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牢牢困住,讓他彈不得。
「顧總,如果你拿不出解決方案,為了公司的利益,我們只能提議,罷免你的總裁職務,另選賢能了。」
另一個董事冷冷地說道。
「我反對!」
一個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李律師走了進來。
他後,還跟著幾位在商界頗有分量的大佬。
這些人,都是我父親生前的至好友。
看到他們,在場的所有董事,都愣住了。
顧衍也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錯愕和不解。
「李律師?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再不來,顧氏就要被你這個敗家子給毀了!」
為首的張董,脾氣火,一開口就毫不客氣地訓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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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張伯伯,我……」
「你什麼你!」
張董恨鐵不鋼地指著他,「你父親一輩子心,差點就斷送在你手裡!你知不知道,這次做空你們公司的人,本不是什麼商業對手,而是陳家的餘孽在背後搞鬼!」
「什麼?」
顧衍大吃一驚。
「我們已經查清楚了,他們通過海外的離岸公司,暗中收購了大量的顧氏票,就等著在東大會上發難,一舉拿下顧氏的控制權!」
顧衍的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
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的圖謀,竟然如此之大。
他更想不到,自己竟然愚蠢到,連對手是誰都沒搞清楚,就一頭扎進了對方的陷阱裡。
「那……那現在該怎麼辦?」
一個董事慌了神。
「怎麼辦?」
張董冷哼一聲,「幸好,念念那孩子,提前給我們打了招呼。」
聽到我的名字,顧衍的,猛地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