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是誰要害我？」
林晚晚的眼裡，充滿了後怕。
「是陳家的人。」
顧衍看著，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晚晚，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林晚晚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沒有啊……我每天都待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會得罪人呢？」
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衍哥哥，你是不是……在懷疑我什麼？」
「沒有。」
顧衍立刻否認，「我只是擔心你。」
他上這麼說，但心裡那顆懷疑的種子，卻已經悄悄地生了。
張嬸是林晚晚親自招進來的保姆，對忠心耿耿，言聽計從。
如果不是被到絕路，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而且，為什麼偏偏是？
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顧衍不敢再想下去。
他怕自己再想下去，會得出一個讓他無法接的結論。
他只能將所有的疑問，都在心底，加倍地對林晚晚好，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彌補他心的那點不安和愧疚。
11
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
一個月後，林晚晚又出事了。
這一次，是通事故。
開著顧衍送給的那輛紅保時捷，在盤山公路上，剎車失靈，連人帶車，一起沖下了懸崖。
幸運的是，懸崖下有一片茂的樹林做緩沖，只是了些皮外傷，並無生命危險。
但不幸的是，這件事，再次將顧衍推上了風口浪尖。
有出，那輛保時捷的剎車係統，是被人為破壞的。
一時間，流言四起。
有人說，是顧衍的商業對手，在對他進行打擊報復。
也有人說，是顧衍的妹妹顧念，因生恨，嫉妒林晚晚，所以才痛下殺手。
畢竟，當初顧念被綁架，顧衍為了林晚晚而選擇犧牲的事，早已在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
顧衍被這些流言蜚語，攪得心力瘁。
他一邊要安了驚嚇的林晚晚，一邊要應對的圍追堵截，還要分神去調查通事故的真相。
警察那邊，遲遲沒有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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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破壞的剎車係統上，沒有留下任何指紋和線索。
唯一的目擊者，是一個上山採藥的老農。
據他說，事發前，他曾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在林晚晚的車旁鬼鬼祟祟地徘徊。
但天太暗，他也沒看清那人的長相。
線索，就此中斷了。
顧衍的力，越來越大。
他每天都像一繃了的弦，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就在他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他想起了第二封信。
那個裝著「預言」的信封，像潘多拉的魔盒，充滿了致命的。
他掙扎了很久。
理智告訴他，不能再打開了。
可上，他卻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他想知道，念念，到底還知道些什麼。
最終，他還是屈服了。
他再次打開了保險柜，取出了那個寫著「貳」的信封。
信紙上，依舊是那悉的，娟秀的字跡。
「哥，這一次，是通事故，對嗎？」
「別費力氣去查了，查不到的。手腳的人，是個職業殺手，拿錢辦事，早就逃到國外去了。」
「買兇的人，是你的好兄弟，周浩。」
「至於原因，你只需要去查一查，他最近的資金流向，就一清二楚了。」
「另外，提醒你一句。小心你邊那個，最弱，最無辜，最善良的人。」
「蛇，往往都是偽裝花朵的模樣的。」
12
周浩？
當看到這個名字時，顧衍的第一反應，是不信。
周浩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是他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親人之外，最信任的人。
他怎麼可能會買兇殺害晚晚？
這一定是念念搞錯了。
或者，是故意在挑撥離間！
顧衍著信紙的手，因為憤怒而微微抖。
他覺得，自己被愚弄了。
念念一定是恨他，恨晚晚，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來報復他們！
他一把將信紙一團，狠狠地扔進了垃圾桶。
他發誓，他再也不會相信這些鬼話了。
可是，當晚，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信上的那句話，像魔咒一樣，在他的腦海裡，反復回響。
「小心你邊那個，最弱，最無辜，最善良的人。」
「蛇，往往都是偽裝花朵的模樣的。」
他不控制地，想起了林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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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雙總是含著淚的，楚楚可憐的眼睛。
想起那副永遠都需要人保護的，弱無骨的姿態。
一個可怕的念頭，毫無預兆地，從他的心底，冒了出來。
有沒有可能……
有沒有可能，念念說的，是真的？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了。
第二天，顧衍頂著一雙貓熊眼，去了公司。
他破天荒地，沒有去醫院看林晚晚，而是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裡。
他讓助理，去調取了周浩最近三個月的所有銀行流水。
當助理將那份厚厚的流水單，放在他面前時，他的心，不控制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一開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直到，他看到了最後一頁。
在通事故發生的前三天，周浩的賬戶上，有一筆五百萬的款項，轉了一個海外的匿名賬戶。
五百萬。
正好是一個職業殺手的價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