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覺自己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眼前陣陣發黑。
怎麼會……
怎麼會真的是周浩?
他為什麼這麼做?
顧衍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
周浩和林晚晚,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置於死地?
除非……
除非,有人指使他這麼做。
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人。
一個,能給他帶來巨大利益的人。
顧衍的腦海裡,閃過了無數個名字。
最後,定格在了林晚晚那張清純無辜的臉上。
不可能!
他立刻甩了甩頭,想要把這個荒謬的想法,從腦子裡趕出去。
晚晚那麼善良,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也是害者啊!
可是,信上的那句話,又一次,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蛇,往往都是偽裝花朵的模樣的。」
他覺自己快要瘋了。
一半是理智,一半是。
兩力量,在他的裡,瘋狂地撕扯,拉鋸。
他痛苦地抱住頭,發出一聲抑的低吼。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顧總,周總來了。」
助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13
周浩推門進來的時候,顧衍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上看不出任何緒。
「阿衍,你找我?」
周浩像往常一樣,隨意地在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嗯。」
顧衍應了一聲,將那份銀行流水,推到了他面前。
「這是什麼?」
周浩疑地拿起來。
當他看清上面的容時,他的臉,瞬間變了。
「阿衍,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有些慌地看向顧衍。
「我什麼意思,你應該很清楚。」
顧衍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五百萬,買一條人命。周浩,我們的,就值這個價嗎?」
周浩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噗通」一聲,從沙發上了下來,跪在了地上。
「阿衍!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哪樣?」
顧衍站起,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是你告訴我,那五百萬,只是你拿去做了慈善?還是你告訴我,你本不認識那個海外賬戶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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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被他問得啞口無言,額頭上滲出了細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瞞不住了。
「是……是林小姐。」
他閉上眼,艱難地吐出了這個名字,「是林小姐讓我這麼做的。」
盡管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當親耳聽到這個答案時,顧衍的心,還是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住,痛得他無法呼吸。
「讓你做的?」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抖,「為什麼要這麼做?」
「說……說覺得你對淡了,沒有安全。」
周浩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只有讓經歷生死,你才會重新張,重視。」
「所以,就策劃了這場通事故,讓我找人去破壞剎車。說,已經算好了角度和速度,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最多,就是點輕傷。」
「阿衍,我……我當時也是鬼迷心竅了。說事之後,會把城南那塊地給我。你知道的,我為了那塊地,已經努力了很久了。所以,我才……」
後面的話,顧衍已經聽不清了。
他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全都是周浩說的那句話。
「只有讓經歷生死,你才會重新張,重視。」
原來,這又是一場自導自演的苦計。
和上次的中毒事件,如出一轍。
那個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說自己差點就死了的人。
那個在他懷裡,瑟瑟發抖,說自己好怕的人。
竟然,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把他,當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玩弄於掌之間。
巨大的憤怒和屈辱,像火山一樣,在他的腔裡發。
他一腳踹開跪在地上的周浩,像一陣風一樣,沖出了辦公室。
他要去醫院!
他要去找那個人,問個清楚!
他要親口聽說,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14
顧衍趕到醫院時,林晚晚正在和護士有說有笑地聊著天。
頭上纏著紗布,手臂上打著石膏,看起來,確實像個剛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的病人。
看到顧衍突然出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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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又換上了那副委屈又擔憂的表。
「衍哥哥,你怎麼來了?公司不忙嗎?你臉好差,是不是沒休息好?」
說著,就要掙扎著從病床上起來。
顧衍看著那張悉的,清純無辜的臉,只覺得一陣反胃。
他走上前,一把扼住了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的骨頭碎。
「啊!」
林晚晚痛得驚呼出聲,「衍哥哥,你弄疼我了!」
一旁的護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先生,您這是干什麼?病人還需要休息!」
「滾出去!」
顧衍回頭,沖著護士,發出一聲野般的咆哮。
護士被他眼中的猩紅,嚇得渾一抖,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衍哥哥,你……你到底怎麼了?」
林晚晚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是不是……是不是念念又跟你說什麼了?」
總是這樣。
每次一出事,第一反應,就是把臟水往我上潑。
以前,顧衍會毫不猶豫地相信。

